只是十八獄早已被她在幻境人生中悟透,已非當初的十八獄。只開了第一層,便有層層威壓壓下,讓這群亡靈不敢動彈,意識也在一點點恢復。
“你,你什么人?”
有人茫然地問著,但淼淼并未回答他們。
她雙指豎起,凝聚了全身的靈力,道:“無須知道我是誰,待罪孽洗脫,自送你們入輪回!”
牛頭馬面涌現,將這些還未反應過來的亡靈抓住,在審判后,便送去受刑。
淼淼站在那里,聽著一聲聲的哀嚎,慢慢念起了往生咒。
言出法隨。今日她已是元嬰修士,又在幻境人生里度過了幾百年,無論是心智還是修為都要比過去強大不少。這些字符從她嘴里出來,很快化作金色字符,落在每一個亡靈的耳里,讓他們的心漸漸平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絲鮮血從她嘴角流淌而出。這多亡靈在受苦,她自然也要與其共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她雖是修士,可儒釋道三家哪一個不講自我的犧牲?唯有與人同甘共苦才能化解他們心中的怨氣。
往生咒還在繼續,十八獄內的慘叫哀嚎咒罵還在繼續,而秘境外的人已不知該說什么好了。
他們中許多人并不是第一次見淼淼使用十八獄,但每一次見她使用,無論多少次,總有種不忍的感覺。
他們實在想不通,到底是怎樣的心靈才能悟出這樣的劍域來?
以慈悲心腸拔劍,以雷霆手段除惡!
這是她在幻境人生里說過的話。
而她將自己獻祭給了自己的劍。
這樣的事,除了瘋子沒人干得出來。無論見識多少次,他們依然被淼淼奇葩的劍域給震撼,同時也不忍看她受苦的樣子。
太慘了。
在完好的表面下,五臟六腑都在疼痛著,作為劍域的主人,這個小空間里的至高神,在獲得強大力量的同時,也受盡了苦楚。他們不知道,她為什么還有勇氣一次次張開劍域,難道真得不怕疼嗎?
哀嚎聲漸漸小去,正當淼淼準備將受完罪的人送入輪回時,卻見眼前出了一個東西。準確說,是一個傳說中才有的神獸。
“白澤?”
獅子身,山羊胡,頭有角,皮毛雪白,跟記錄的一樣。
淼淼愣住了。
無影劍里的確融入了白澤角,但她在幻境人生那么久了,都未見過白澤,為何會在這次張開劍域時見到了白澤?
上古神獸都是很厲害的。哪怕死去已久,但其毛發骨骼上都會附其意識。但是淼淼得到無影這么久了也沒見到神獸醒來,所以當下一見,便有些懵。
“你得到了神龍的逆鱗。”
白澤踏步上來,“觀察你很久了,覺得我也該出來說幾句了。”
淼淼被這開場白弄得更懵了。
啥意思啊?
“別擺出那表情,我只是一絲意識殘留,沒時間跟你墨跡。”
“前輩……”
淼淼行了一禮,“不知有何指點?”
“此間事也不歸我管,不過你這拔劍也算我這殘存意識的居住處,那么你想將龍之逆鱗融入劍中,我自然也要出來說道說道。免得你不懂,瞎弄,將我擠出去了。”
淼淼嘴角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