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聽說金利酒在司登領銷售喜人的事時,李察便已作出興建釀酒廠的決定。釀酒是綠穗領的傳統,但相比起領民自釀自飲的小農經營來,釀酒廠的集約化生產不但能大幅提升產量,還能保證品質相對穩定。
李察打算把“金利酒”打造成綠穗領賺錢的招牌,故而釀酒廠一事很快被提上日程。具體負責實施的是管理官奧森,從搶修棧橋到搭建船塢,這位方臉漢子在營造事務上展現出令人信賴的踏實手腕,故而李察把從設計到建造的一干事務都交給了他打理。
不過在實際建造以前,必須得先把地皮空出來。
“這里要拆,這里要拆,還有這里和這里,統統都拆掉。”
李察在南鎮地圖上劃出建造釀酒廠的區塊,而旁邊幾名被委任拆遷任務的侍衛則緊張記錄著領主手指的軌跡。當然李察也絕非亂指,他早已和奧森等人實地勘察好地形。在規劃釀酒廠的同時,也對南鎮的凌亂格局進行了重新排布,此刻的拆遷便是規劃中的一環。
“把他們先暫時安置到空港的宿舍區,那里已經收拾妥當了。告訴他們,當等釀酒廠建好后會重新分配居所,職務也會有新的調整。”
李察指示著。身為綠穗領主,李察毋庸置疑有著處斷領務的最高權利,這確保他能對綠穗領實施大刀闊斧地改建,而避免像藍星某些政府那般讓眾多計劃沉沒在無止境的扯皮中。
不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李察也沒指望靠著激進改建讓南鎮煥然一新。任何改革都必須循序漸進才行,而橫量改革是否穩妥的最好參照便是看錢包的厚薄。好比今次興建釀酒廠的資金,很大程度上便是來源于前次司登領的貿易利潤。
“釀酒廠的地塊基本就這樣了,剩下的嘛……”
李察皺眉敲打著地圖。計劃中受拆遷影響的領民將被優先編入施工隊伍,相信在奧森指揮下應該會穩妥推進。釀酒廠的硬件設施基本沒問題了,但最關鍵的釀酒師招募卻遲遲沒有進展。李察懷疑著是否自己賞金開得太高,導致領民沒人敢來應征。
這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隨即探頭進來的侍女報告說昨天那位雜貨屋主請求謁見領主,并且與他同行的還有另一位領民。
“嚯?讓他們進來。”
本以為新晉家臣的事會讓哈萬再糾結幾天,沒想到次日便來領主府報到,李察有些意外。沒多久,前雜貨屋主便被侍女帶進了領主室,而跟在其身后的還有另一眼生的男子。
那男子的年齡莫約和哈萬相仿,不過瘦竹竿似的身材卻與雜貨屋主截然相反。從身上那套特意換上的嶄新衣服來看,他對謁見領主相當重視,然而那走路一瘸一拐的狼狽姿態則引來老管家的皺眉。
踏進領主室后男子惶恐地低垂著頭,而哈萬則壯著膽子朝李察鞠躬致敬。
“啊,仁慈英明、如太陽般予我等指引的領主……”
“有事?”李察挑眉打斷了雜貨屋主那詠嘆調般的致辭。
“我看到老爺招募釀酒師的公告。”哈萬當即改口。“這個,是艾瓦釀的金利酒,請老爺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