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成為縣令,這位大老爺當初也是從科舉考試里一步步殺出來的,從秀才到舉人,再到進士,其四書五經的等級也絕非普通秀才,舉人可以比擬的。
因而試卷一到手,目光一過,縣令崔長壽就將貼經,墨義幾題看了個清楚。
全對。
這倒也不算奇怪,實際上這幾年礦爐縣的文教水平在逐年提升,每年縣試過關的考生有兩百多人,貼經絕對都是對的,至于墨義,只要意思差不離也算及格。
如果連貼經、墨義都差錯連篇的話,想要過縣試做夢吧。
因而重點則是試帖詩和四書文。
崔長壽看了看試帖詩,不由得眼睛一亮,雖說試帖詩這種歌頌朝廷的命題詩由于局限很大,因而想要做出高水平的試帖詩來,幾乎不可能。
但他此時看到的試帖詩幾乎就是這些年來的極品。
再看看四書文,崔長壽沉默良久,不由得輕嘆“此文有舉人之才啊。”
聽到主考官這么一說,兩位副考官隨即就產生了興趣,不顧官體,湊過來看了一會,也不由得驚嘆,這次縣試里竟然冒出一位這樣的天才來。
“正如崔大人所言,此人可中舉人啊。”
“可就是此人書法略差,可惜可惜。”
“但瑕不掩瑜啊。”
三位考官相互交流一番之后,就判定此人應該為此次縣試的桉首。
當然,如果之后沒有更好的文章就如此定下了。
方小悅此時離開了考院,今天天氣不錯,晴朗里帶著干爽,考院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考生們的家人都早早守在了考院外。
張屠夫一家也是如此。
見到方小悅出來,張屠夫等人立馬就圍了上去,紛紛表現出了自己的關心。
“明瑞啊,考得怎么樣啊”
“明瑞趕快跟我回家,你外祖母已經給你燉了老母雞,好好的補一補,人都瘦了。”
在家人們的關心和陪同之下,方小悅回到了外祖父家。
待到考生盡數交卷之后,崔長壽與兩位副考官就開始了批改試卷。
對于崔長壽來說,雖說每年都會經歷這么一次,但每次都會讓他感覺難受無比。
因為考生里水平高的總歸是少數,而大多數考生寫出來的考卷都會讓人有一種無名火爆發的沖動。
“就這水平還好意思來參加縣考”
崔長壽看著一位考生的考卷,忍不住開始吐槽,并在考卷上寫了一個評語回去再讀幾年。
這并不奇怪,因為這位考生連貼經題都錯了大半。就算是錄取的考生數量不夠,崔長壽也是決計不允許這樣的考生過關的。
由于縣試不需要湖名,撰抄,省了很多功夫,直到晚上十點時,三位考官就將試卷盡數批改完畢,并列出了被錄取的56人。
嗯,這個童生錄取名額是不固定的,由主考官掌握。
一般來說是考生的五分之一,按說這次參加縣試的考生有三百六十多人,應該錄取七十多人。
但這屆的考生水平著實不行,好多人連貼經題、墨義題都做不正確,崔長壽和兩位副考官感覺,如果這樣都給他們過了,真心有些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因而盡數貶落。
再說了,如果像這樣的家伙都能夠過關的話,很容易引起舞弊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