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其中的關鍵在于一個“度”。如果一天到晚耍小性子,也就被反感了。
既然張淑妃能受寵,就足以證明她在圣上面前非常會把握住這個度,這也成了她的個人特色。
這樣一來,在后宮爭斗中就擁有了一個被人所沒有的利器。
很多時候她可以冒犯你,你還不能跟她計較。因為,即便你告到圣上那里,多半只能聽到這么一句話:“她本來就是那樣的人,你和她計較做什么”?
而她這個特色,卻是別人學不來的。也就是說,張淑妃充分利用了姨媽“天下第一妒婦”的先天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前幾天和張淑妃之間賭氣,就顯得不太明智了。
見到秦曉鸞這種表情,胡忠仁便明白她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不由得暗嘆武才人心思之敏捷。
秦曉鸞恢復了笑容:“謝謝大哥,那……還有其他人呢?”
“呂德妃生性淡泊不爭名利,尤其喜歡清靜。每日里就是自己在房間里作畫,圣上有時候想著清靜了,就會去她那里坐坐。”胡忠仁答道。
秦曉鸞點點頭。照此看來,呂德妃倒是沒太大威脅,至少明面上不會有。接著就問了個問題:“對了,為什么賢妃的位置一直空著?”
胡忠仁笑著反問:“您說呢?”
秦曉鸞搖搖頭:“這個小妹怎么都想不出來。”
胡忠仁說道:“老奴也想不出來。哦對了,老奴記起了一件事。以前宮里有娘娘的冊封詔書不知怎地不見了,這個您可得注意啊。”
說這句話說,他的重音落在了“冊封詔書”四個字上。
秦曉鸞恍然大悟。
本朝例制,皇后乃天下之母,所有后宮冊封詔書必須蓋上皇后的玉璽才算數,她自己的也是如此。
那么也就是說,賢妃位置一直空著,是皇后的意思。
皇后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秦曉鸞皺眉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關竅。皇后之下,就是四妃。換句話說,對皇后位置威脅最大的就是四妃。
對皇后來說,四妃之間相互爭斗又達到某種平衡,是最好的局面。
以目前的格局,陳貴妃和張淑妃雙方應該是勢均力敵,而呂德妃相當于一個不加入戰團的中立國,這么一來賢妃的位置就非常重要了。
從目前來看,陳貴妃和張淑妃各自有一幫人,比如陳貴妃下面的張修儀,張淑妃下面的徐昭容。
不管立的賢妃是其中哪一派,整個天平就傾斜了。
那么有人說了,立的賢妃不屬于其中任何一派,比如像呂德妃那種中立的,豈不也是平衡的局面?
這種觀點只看到其一,未能看到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