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李世明叫了起來。
宮女太監們一片慌亂。
“烈酒。”秦曉鸞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沒有任何波瀾。
片刻后,李世明一手拿著酒瓶,整個人繼續在模型區踩著,直到那些模型和地面融為一體后,身子一歪朝旁邊倒去。
次日。
李世明起床后走到院子里,看到一片混亂的地面,渾身怒氣地吼了起來:“誰?敢把模型毀了?”
當知道自己要問責的罪人就是自己時,李世明回頭對著秦曉鸞澀然說道:“愛妃,朕昨日喝多了。”
秦曉鸞依舊是那副不疼不癢的態度回道:“沒事,不過是一些小兒戲耍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李世明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刺痛,像是被人扎了一針一樣跳了起來:“明日這個時候,朕要看到原樣恢復在這里!”
說完之后,腳步匆匆離開。
懷英樓變得無比忙碌。
很多事情都是看可輕可重的。就這件事來說吧,如果圣上心情好,那可以就是一句戲言。但要是圣上心情不好,要上綱上線的話,那就是皇帝金口玉言,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圣旨。沒能達到他的要求,輕則是“怠慢君上”,重則是“抗旨不準”。
不過,誰又敢賭皇帝到時候心情好不好呢?
別說下面那些人了,秦曉鸞也不敢賭。好在胡忠仁昨天調撥過來試用的那批人還沒退走,懷英樓現在有二十來個宮女太監。
真說要這些人干營造的粗活,那還真是有點為難。但好在現在是做小的模型,體力活并不多,更多的是需要心靈手巧。
在秦曉鸞的指揮調配下,一群人忙碌了起來。讓眾人不解的是,這次武才人并沒有像上次那樣,一點點的向上修建,除了讓幾個人重新澆筑地基之外,其他宮女太監都在屋子里照著她畫出來的圖樣尺寸打磨出各種配件。
更沒法理解的是,武才人對她們打造出來的各種配件要求很高,尺寸稍微有一點點偏差,油漆稍微有一點點不均勻,都會要求重做。
這可把冷秋急得嘴上都起了泡。俗話說得好,慢工出細活。做得如此精細,時間上哪里趕得來?照目前這個進度,恐怕到晚上都只能出一堆配件。
冷秋的估計是對的,到了晚飯時分,懷英樓外的空地上,除了一圈地基之外什么都沒有。
可就這樣,武才人還是若無其事,不僅讓大家先吃飯,還說飯后讓大家先睡一會。至于睡多久,她只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待命。”
就在冷秋急得實在忍不住想和主子說時,秦曉鸞把她叫到身邊耳語道:“去和小六子說,一切正常。”
冷秋實在不能理解有什么正常的,也想不通和小六子說這個干什么,但看到武才人不容置疑的眼神,還是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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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忠仁親自前往通知張淑妃,圣上今晚翻了她的牌子。
張淑妃自然是喜不自勝,立馬塞過“意思意思”。
胡忠仁也不客套,將“意思意思”納入袖中,心里想的卻是:還淑妃娘娘呢,這出手和武才人比差遠了。
他這么想,還不僅僅是眼下這點“意思”的問題,而是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自己尚且如此,何況那些沒見過世面的宮女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