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爺您每次都這么客氣就不好了。”曾慶福拿著食盒往里面走,看到秦曉鸞之后愣了好一會,噗通一聲跪到地下:“秦班……參見武娘娘!”
秦曉鸞擺擺手:“原本我應該叫你曾御廚的,可我還是叫不習慣,能不能還是叫你曾廚子?”
曾慶福呆了一呆,隨即滿臉歡喜:“當然可以!多謝娘娘,多謝娘娘。”
秦曉鸞臉一板:“我都叫你曾廚子了,你還娘娘、娘娘的,什么意思?還不快起來。”
曾慶福“啊”了一聲之后站起了身,但還是期期艾艾地還是不敢再叫回“秦班主”。
陳大娘急忙上前打著圓場:“曉鸞啊,曾大廚對我們可好了,隔三差五的就會給咱們送好吃的來。咱們每次說給他菜錢都不肯收。”
“大娘,您這話說的。”曾慶福笑著說了起來:“小人沒讀過書,但知恩圖報還是懂得的。少詹事知遇之恩,我曾慶福永生永世都記得。我一個廚子,也沒啥本事,也就只能做幾個小菜孝敬孝敬幾位老人家了。”
于財主眼淚簌簌地往下掉:“曾大廚啊,現在正兒都這樣了,您還這樣,咱們實在是……”
“于老爺,你說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曾慶福正色道:“少詹事怎么了?他又沒做什么壞事。將來太子爺登基了,自然會把少詹事叫回來。”
說到這里,突然記起秦曉鸞在旁邊,立馬捂住了嘴,面色變得蒼白。
他這話翻譯成直白的話,就是“少詹事無非就是被老皇帝整了,等皇帝那個老東西完蛋了,太子登基少詹事就能回來了。”
往重里說,這可是詛咒圣上的大逆不道的話啊。平時和于財主夫婦、陳大娘她們在一起,也就沒這方面的顧忌。可現在不一樣啊!
要知道,秦曉鸞現在可是皇帝的女人。這話一傳上去,他這顆人頭也就別想要了。
“無妨。”秦曉鸞望著曾慶福說道:“都知根知底的,有些事大家心里都知道。還有,娘,大伯大嬸,只有咱們自家人在一起時,沒必要刻意回避奇正的事。”
曾慶福這才吁出一口長氣。
秦曉鸞這話已經挑得很明了。盡管進宮封了才人,但她對皇帝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在她心里,一直裝著的還是少詹事。因此,皇帝的死活她根本完全都不放在心上。或許她還和自己想的一樣,巴不得那個老王八蛋早點上西天。等太子登基了,少詹事就能回來了。
曾慶福不由得心中又是一嘆。
就算老皇帝死了,少詹事回來了又怎么樣呢?他們這輩子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想到這里,曾慶福不由得深深地理解和同情起這個已經是才人的女子來。就連剛才說的這番話,她都不能和任何人說,心里得有多苦啊。
秦曉鸞再次開了口:“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一下。曾大哥,咱們都是自家人,怎么說都沒事。但如果有外人在場,您千萬得小心啊。”
“小人省得,小人省得。”曾慶福躬身答道。
“好了,不說這個了。一起吃飯吧,邊吃邊聊。”秦曉鸞笑道。
幾人在一起,歡笑著吃了這頓團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