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忠仁這才完全放心,回宮之前去將苦兒滅了口。
第二天,他親自潛入藏寶閣盜出了祭天金人,出宮交給了休屠人。
休屠人也沒有食言,第二天官府便發現了所有休屠工匠的尸體。
之所以胡忠仁這次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和冒這么大的風險,是因為他算準了一件事:大儀朝將不得不出兵。
休屠人這么急要得到祭天金人,只有一個目的:讓它出現在即將舉行的祭天儀式上。
只要市區的祭天儀式上出現了休屠祭天金人,就是對大儀朝的公然示威。
不管于奇正有沒有反心,但未經朝廷許可的祭天本身就有著自立為王的含義。
如果就是這么祭天,或許朝廷還能采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度。但是拿著從大儀朝大內皇宮中流走的小金人祭天,朝廷絕對忍不了。
這相當于就是直接啪啪啪的打臉啊!
至于市區那邊,胡忠仁根本就不擔心祭天金人不出現。
即便來偷祭天金人不是于奇正的主意,他也能想到拿著休屠祭天金人祭天的嚴重后果,他也不得不這么做。
這次這些休屠人把命丟在這邊,除了保密這一點外,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逼宮。
用這些人命換回的祭天金人,你于奇正能說不拿嗎?
這也是胡忠仁這次下這個決心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之前有件事他一直拿捏不準,那就是于奇正到底會不會反。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任何人到他現在這樣,即便不來攻擊大儀朝,也會自立為王。
可這個于奇正就是不正常,他的種種操作讓人非常迷惑。
不過現在,胡忠仁已經沒有這個擔心了。
即便你于奇正是天下第一忠臣,下面的人也由不得你了。很多時候,當時代的巨輪碾壓過來,已經不是哪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即便你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也不例外。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對胡忠仁來說,該謀的能謀的都已經謀了,能不能成事,那就要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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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寶的青樓開張了。
對寶哥來說,平生最愉快的一件事就是這件事了。只有在青樓里,他才能獲得強烈的存在感。
盈利并不是寶哥目的,因為如果就是為錢,以他現在的關系網,做什么都能賺錢。
他所喜歡的,是那種氣氛。或者說,那種感覺。
也只有在這個場合,原本是最難受的“太監”身份,就能轉變成最大的優勢。
對那些客人來說,這個老板絕對不會對自己心儀的姑娘有什么企圖。
對那些姑娘來說,“王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知心大哥哥”。不管有什么話,有什么想法,都能和這個“知心哥哥”講。
不管是客人還是姑娘,對自己都是平等乃至于尊敬。
對王忠寶來說,這是他最需要的東西。
在皇宮里升職再高又如何?在市區里等級再高又如何?那都是些虛情假意,那些人對著你笑的背后,內心里始終是瞧不起你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