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臉色一變:“請諸位道友退避,莫要靠近。”
法不可輕傳。
其實是三教圣人的共識,就連標榜要拋開門戶之見的通天道人,收的大部分弟子都是允許講道時旁聽,真傳只有包括多寶道人在內的極少數。
而三教當中最貫徹這條的莫過于人教,連記名弟子都很少收。
而秉承此理念最徹底的是人教首徒玄都,后者經常斥責截教招收弟子良莠不齊,敗壞三教風氣。
云中子這話要是被他聽到,估計會立刻出關,到玉虛宮與云中子好好論道。
至于被盯上的下場有多頭疼,云中子一定不想體會。
所以他慫了,果斷讓諸多散修離開。
于是諸多散修,不由自主看向陸壓。
只聽陸壓淡然道:“走吧,沒有云中子道友護著你們,修為大損的你們連觀摩的資格都沒有,怎么,你們還妄想本座護著你們不成?”
此言一出,一群散修金仙忙不迭回轉西昌城,生怕落后一步。
你這兇人不殺人都算好的了,誰敢奢望你來護佑?
另一側,多寶道人揮了揮手,下令除他以外,其他截教弟子即刻離去。
瓊霄滿臉不服氣道:“我作為截教弟子,又是他的師姑,為何不能觀看?”
卻見陸壓道人冰冷的目光看來:“留在此地皆為準圣,你區區大羅,哪有資格留下?趁本座發怒之前離開,否則你可以試試多寶道友能不能護你周全。”
瓊霄聞言大怒,瞪了過去,剛想反駁,卻被多寶道人制住。
“師妹,陸壓道友乃天地間有數的強者,為兄對上都勝負未知,不可任性。”
勸說的同時,陸壓道人手中憑空出現一只巴掌大的葫蘆,瓊霄只看了一眼,悶哼一聲,眼角與嘴角滲出絲絲鮮血。
多寶道人身形一晃,橫在瓊霄與陸壓道人之間,冷聲道:“道友做的過了。”
陸壓不以為然道:“若非她是截教弟子,若非有道友在她身邊,就憑她無視本座的話,還敢瞪本座,此刻本座已經讓她隕落。”
瓊霄何時遭過這等羞辱,異常憋屈道:“請師兄為我出氣。”
多寶道人看了看仍在悟道的姒癸,深吸一口氣:“師妹,待你師侄悟道結束,為兄定然給你出氣。”
瓊霄聞言渾身一震,不可置信看著多寶道人,這么多年的師兄妹之情,還比不過弟子的一次悟道嗎?
傷心欲絕的她,連臉上的血漬都來不及擦,賭氣離去。
你不替我出頭,我找公明哥哥去。
多寶道人顯然未料到會有這出,忍不住叫道:“師妹。”
一旁的碧霄乖巧懂事道:“師兄,你在這里替師侄護法,我去追。”
隨即匆匆跟了上去。
多寶道人面露憂慮之色,嘆了口氣,大劫興起,截教亦非天下無敵,哪能凡事任性而為?
此時盤腿坐在半空中的姒癸,朝著混沌鐘拍了第二下。
比之前更為猛烈的氣浪以混沌鐘為中心,傳向四方。
空間亦為之震蕩。
此刻,混沌鐘上的神光不再散亂,而是井井有條,并順著姒癸的手掌,涌入姒癸體內。
姒癸的毛發、血液、皮肉、骨骼乃至神魂,在神光的改造下,迅速重組,變得異常強橫。
一股異常恐怖的蠻荒氣息,從他身上逸散出來。
在這種狀態下,地風水火雷雨云電,無數剛復刻而來的大道感悟,在姒癸腦海里流淌。
“不夠,遠遠不夠。”
姒癸有種預感,他處在某個關鍵時刻,若能抓住機會,修為絕對會拔高一大截。
于是寬大修長的手掌,一次又一次拍在混沌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