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怕是在人界,有中庸國皇子的身份,也比精靈一族尊貴得多。
它們的冥主,究竟能為了那位大人…做到什么地步?
“師弟之情,冥梟謹記于心,若他日得償所愿,愿安你之下,奉虞一生。”冥梟扶起花瑾白,說完這句話,沒等花瑾白說話,轉身就走。
花瑾白看著冥梟離去的背影,心頭的震驚不比那些小鬼少。
他知道冥梟愛慕鳳翎,可不知道,原來他也能這般愛慕,興許比他愛得還要卑微。
不,是比他還要卑微。
他是精靈出生,身份卑賤。哪怕是人界兒郎,也不愿矮他一截的。
為師尊,他竟愿意安他之下…
不知怎的,眼眶突然就覺得干澀不已:“我這是…怎么要哭了呢…”嘀咕了兩句,花瑾白轉身進了門。
鳳凰樹上的枝椏開了芽。
這一別,不知何時能見。
師尊,你離開不過半日,瑾白卻仿佛過了許多年。
黑白無常蹲在門口花圈。
老黑一臉愁苦:“這可怎么辦?冥主為了大人,竟然甘愿做妾!”
老白一臉憂傷:“快別說了,哪怕是做妾,這大人也不一定接受他…”
老黑老白對視一眼,同時垂頭喪氣的嘆了一口氣:“可悲可嘆啊!”
冥梟御劍而行,可用“歸心似箭”來形容,可她這歸的地方可是鳳翎在的地方。
傍晚殘陽似血。
鳳翎三人在人界的永安客棧落腳。
剛剛吃了茶,正待動筷時,一道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門前。
鳳翎斂下目光,面色如常的笑道:“你們先吃,為妻去方便一下,去去便來。”
隨即朝著門口快步走去。
那黑影沿著街邊小路,一路行至河邊停下。
正是繁鬧的夜市。
橋上走馬觀燈,好不熱鬧。
河邊的風帶著些許潮濕的氣息迎面吹來,楚炎曜頭上戴的斗笠被吹落,那張五官雕刻如畫的臉就這般顯了出來。
鳳翎微驚,多日不見,楚炎曜的容貌竟然更加驚人驚艷。
“為何引為師出來,你當隨為師前往中庸的。”鳳翎彎腰,撿起草地上的黑色斗笠,遞給了他。
楚炎曜淡笑著搖頭:“弟子想出去闖蕩江湖了,故而前來探望探望師尊。”
鳳翎微愣,卻也沒說什么,走上前,同他并肩而立,同時看向江面。
“今日,或許是花燈節?”鳳翎笑了笑。
河面飄著不少蓮花燈,善男信女正蹲在河邊,朝河中祈愿。
楚炎曜不知從哪里拿出兩盞,雙手捧著到鳳翎跟前:“師尊,許個愿吧。”
鳳翎倒也不覺意外,自然接過,隨意掐了個法訣,上面宣紙上就閃現出一行飄逸瀟灑的字體。
兩人一同將蓮花燈放入河中。
“如今天下不平,聽聞人界五國也有蠢蠢欲動之勢,你是魔族人,為師望你安身在青琉,可免去不少瑣事叨擾。”不知怎的,鳳翎突然就說了那么一句。
楚炎曜抿唇,嗓音微啞:“師尊,這世間正邪如何分辨?”
鳳翎道:“正邪本就是無稽之談,孰正孰邪,當從心中分辨。”
“若出發點是好的,可過程卻臟亂不堪,手段令人發指,是否值得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