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殘魂的血液罷了，小公主，你可真是一點都看不起我呢？”
鳳婳微微睜大雙眼，下一秒，一道紫紅色的光直沖天際。
“噗——”花瑾白被直接震飛，整個人向后極速的滑行。
“小師弟！”冥梟呼吸微微停滯，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鳳婳抬眸，那雙琥珀般的眼眸微微瞇起，若不出所料，朱雀是逃不出魔界的。
“砰——”巨大的碰撞聲響起，天邊撕開了一個口子，強烈的白光穿射進來，照耀著整片大地。
那道紫紅的身影從高空極速墜落。
鳳婳唇角揚起一抹笑，下一秒，飛快的拉著言子墨，帶著族人直接往開口處沖，而人族，神族也通通跟上了鳳婳的腳步。
戰斗的硝煙依舊還在彌漫著，數不清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焦黑的地上，分不清誰是誰，刺鼻的血腥味一直在人們鼻尖蔓延，黑色的血一眼望不到盡頭。
整個天空，都是黑暗的，壓抑的，陰沉的。
冥梟頭腦清醒得很，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就知道肯定是鳳翎出了手。
除了她，沒人能把這一切算得這么準確。
唯一失誤的，可能就是花瑾白受傷。
僅僅半柱香的時間，人族和神族所有人撤離出魔界，入口在那一刻悉數關閉。
憤怒的咆哮聲從里面傳來：“天帝！我不會放過你！狗雜碎！！！”
帝沅突然間心慌，心跳在那一刻加速跳動，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讓他滿頭大汗。
側頭看向床側的那人，只見她乖乖的窩居在一旁，雖然離他很遠，可到底還在。
帝沅顫抖著手指，將人不由分說的攔進懷里，嗓音微啞，帶著不明的情緒：“我夢見你離開我…”
鳳翎依舊閉著雙眼，壓根沒將帝沅的話放在心上，腦子里在想，此時此刻，鳳婳應該已經帶領大家出了魔界了。
朱雀，別怪我算計你，你自己的男人，還是要自己來收拾才對。
“興許天道早晚有一日會尋到我，屆時，你將所有責任悉數推到我身上便是。”
鳳翎腦子里的思緒停滯，睜開了那雙眼：“什么意思？”
帝沅苦澀的笑了笑，沒讓鳳翎看到他此刻強顏歡笑的模樣，湊過去，親昵的用臉頰蹭了蹭她的后背，疲憊的閉上了雙眼：“如今三界因我而亂，早晚有這一天的。”
他雖身為天帝，是這世界上至高無上的統帥，可天帝也并非真的自由，他有約束，天帝之外，是天道。
他犯錯，天道降臨的那一刻，他會結束不死之身，灰飛煙滅。
他想結合五魂，如今希望太過渺茫。
“你既然都知凡間事，你便應該知道，你此刻的責任是什么！”鳳翎瞬間坐了起來。
“帝沅，你執迷往事，不知悔改，甚至讓三界無數生靈為我們的舊事買單，我真的想不通，你我之間何必非要玉石俱焚？”
“給對方一條活路不行嗎？！”鳳翎低聲嘶吼，眼眶紅了一圈。
帝沅望著鳳翎，半響沒有說出一個字。
他執念已有萬年之深，如何放下？
鳳翎被氣笑了：“你拘于兒女情長，怕是不知一條生命的可貴，我現在讓你看看，你所承諾要守的三界，如今是何模樣。”
帝沅搖搖頭，眼底閃爍著亮光，略有些顫栗哽咽：“我的命，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