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屋,他說進就進,連孽獸也絲毫沒察覺,溫枯覺得之后有必要在整個溫府外設置一道結界。
步無邪卻還是緊盯著‘顧驚鴻’瞧,而‘顧驚鴻’卻是完全將他當空氣了。
他下意識就覺得哪里不對勁,立刻朝‘顧驚鴻’伸出手去,掌心絲絲魔氣蔓延出來,便要往‘顧驚鴻’身體里灌。
溫枯一把就將人拉了回來。
她目光沉沉,冷聲問他,“步老板,你想做什么?”
步無邪的魔氣還沒收回,他瞇了瞇眼,“二小姐既是不愿意說實話,那我只好自己探探清楚了,我瞧著啊……他怎么不像活人呢?”
溫枯的傀儡術的確高明,然步無邪天生就是陰煞的魔族,對‘死人’最是敏感。
虞國太子的身上,分明有一股‘尸氣’。
只是極淡極淡,哪怕是最優秀的獵犬恐怕也聞不出來,偏偏……遇到了他。
他已經確定,這小薔薇啊就是一個邪修,也確定她會紅蓮業火,會蠱術,如今……
他看了看依舊死死抱著溫枯胳膊不放的‘顧驚鴻’。
“我曾親眼見過她手下最強的傀儡,那個叫‘槐’的,也是死后被她做成了肉身傀儡,世人稱地獄陰槐,那一聲號令下啊,百鬼莫敢不從。”
“啊呀呀,莫不是這么巧,二小姐也會這傀儡之術?”
若然再確定她連這都會的話,溫枯就是一千個一萬個抵死不認,也是沒用的。
世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
步無邪碧色的瞳孔豎成了一條線,散著幽幽的邪光,期待與興奮。
他原以為,與她相認還是很遙遠的事,轉瞬卻是近在眼前。
溫枯聽他提起‘槐’,眼底又沉了幾分。
步無邪幽幽的盯著她,手心里魔氣未散,此刻卻忽聽一道聲音響起,“你在說誰不像活人?”
他愣了一下,就見原本一直抱著溫枯胳膊的顧驚鴻轉過頭來,那雙琥珀色的淺眸有了光。
眸光涼薄,高高在上。
他站直了身子,即便只是凡人之軀,在步無邪跟前,卻是尊貴到不可有半點褻瀆。
風撩動著他的發絲,輕輕的掃在了溫枯的臉頰上。
那一瞬間,連溫枯都怔住了。
“你可知詛咒太子,是重罪?”
步無邪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來,就在前一刻,這人的狀態還完全不一樣。
若說是傀儡的話,這也太逼真了。
“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只是與溫二小姐開個玩笑罷了。”片刻后,步無邪才訕訕回了一句。
他緊緊的盯著顧驚鴻,卻只見那人執起了溫枯的手,“小媳婦兒不喜歡開玩笑,本宮亦然。”
手心里有一絲絲溫度,透過溫枯的手背直往她心里鉆。
話落,就見得他又擺了擺手,沖步無邪道,“你可以滾了。”
步無邪,“……”他倒還想仔細的觀察‘顧驚鴻’幾番,卻見對方冷颼颼的盯了他一眼,連眼底都是深重的殺氣。
他再仔細嗅了嗅,之前那股子淡到幾乎沒有的尸氣,卻又似不見了。
“既如此,便不打擾了。”步無邪臨走時,又頓了一下步子,對溫枯道,“二小姐若有時間,還是去貴府的池塘里好好瞧瞧,指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我的花你既是不收,這魚鱗就當我另送你的禮物,我這片心意,二小姐切莫辜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