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白玉臺階上,是渾身籠著淡淡光暈的金鼎宮宮主,他身著藍色長袍,仙風道骨,眼底蘊著普度眾生的慈光。
此刻,他正望向冥山的地方,手中雪白的拂塵微微動著。
“冥山里那位……醒了?”他聲音很沉,卻是落在所有弟子耳中。
“什么?只聽過那是禁地,不能輕易入的。”
“冥山里真有大人物嗎?”
弟子們竊竊私語,不明所以。
唯丹鼎宮八大長老們個個面色沉沉,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宮主,現下該如何是好?”大長老憂心忡忡,冥山那位沉睡已久,怎么會無端端醒來?
宮主思慮片刻,才道,“叫弟子們都散去,爾等隨我一起前往冥山,一探究竟。”
話落,他又瞧見了站在了弟子群眾的薄琮,見他的頭發有些凌亂,衣服也不甚整齊,“琮兒,你也一起去。”
薄琮,“我?”
那冥山不是禁地嗎?能進的?
“你是金鼎宮未來的宮主,若是那位大人醒了,你自然是要去拜見的。”
薄琮,“……”他方才將溫闌婼那賤人攆了進去,現在應該是魂飛湮滅了吧?
一時間他心里竟是忽的沒了底兒,世人都知道,金鼎宮少宮主,天姿卓絕,品行儒雅,是個人人稱贊正人君子。
若是他干的那些屁事被人發現……
不,當然不會被發現的。
那兩個賤人,就是沒死,他去了也會在第一時間將其滅成灰的。
薄琮如是想到,便點點頭,沖宮主道,“是。”
……
冥山,山巔。
便是連山頂的風雪都是黑色的,滿天繁星也無法透進半點光來。
山頂卻是呈凹陷的形態,四周全都是黑色的階梯,從邊緣處一直往下延伸。
階梯上,是零星的尸骨,受黑氣所染,那些骨頭都變成了黑色。
在最中心的地方,則是一口三丈長的巨大石棺。
棺槨頭部,生著一株枯枝。
那枯枝,已不知生了多少年。
隨著溫枯的靠近,那枯枝竟是抽了新芽,冒出了點點綠色,在這漫天黑霧中,極其的刺眼。
強大的靈力也從棺槨中溢出,幾乎一瞬的功夫,便將整個冥山籠罩住。
溫枯的心也被那靈力震的微微一動,這……好熟悉的靈力。
她的丹田中,屬于扶淵的本命之源竟也受到了牽引般,蠢蠢欲動起來。
云娘和溫闌婼根本就承受不住那樣強大的靈力,從山巔上溢出的力量,像是狂肆的風暴一樣,將她們往上吸。
溫枯身上已有微微煞氣溢出,只是與那些黑霧混在一起,溫闌婼和云娘很難分辨。
即便是有溫枯相護,那力量也似要將人撕成碎片,溫枯自能承受,溫闌婼和云娘還沒被吸去山巔,人就已經暈死了過去。
溫枯身上的煞氣化作絲絲黑線,強行將她們二人拋出了山巔的巨坑。
片刻間,她自己卻已被吸到了那巨大的棺槨跟前。
就停在了那處枯枝抽芽的地方。
棺槨蓋得嚴嚴實實,四周都是沉沉死氣,唯這一抹綠,無限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