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連打了好幾個寒顫,微微偏頭,就瞧見溫枯那精致的側臉,仿佛是覆上了寒霜。
“太子,乾國攝政王已來,你還杵著作甚?”便在此刻,高高在上的老太后發了話,她拄著拐杖,額頭上皺紋橫生,竟是比上一次見面時又老了幾分。
顧驚世站在老太后身邊,目光在顧驚鴻和溫枯身上掃來掃去,距上次太子跟他一番‘推心置腹’后,他便一直在查太子口中所謂的‘身世’。
太后卻對此事三緘其口,可他總也是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顧驚鴻’還沒說話,攝政王權拓已經一步跨進了錦繡宮的大門,他每走一步,周身都似有寒風涌動,周圍的人下意識都往后退去。
這個男人身上,滿是歷經殺戮的血氣與駭人的殺伐,即便連丁點兒靈力都沒外露,卻依舊是震懾著在場所有人。
他就似天生的至強者一樣,明明只是一人前來,偏那氣場,就足以君臨天下。
而這……分明還是虞國皇宮。
虞國原本是中原大陸頂尖的強國,然自從權拓出現后,乾國一舉就吞并了周圍數個小國,還收服了不少勢力,短短三年內就讓乾國一躍而成能與虞國比肩而立的存在。
十年前兩國一戰,虞國元氣大傷,而乾國在攝政王權拓的手中則愈發的強大,到如今,虞國明顯是不敵乾國了。
在乾國,再不聽話的小孩子,只要聽見權拓的名字,都會乖成抱蛋母雞。
權拓走到大殿中間,才停了下來,隨后他才開了口,“被本王嚇的說不出話的人比比皆是,虞國太后不必因此動怒。”
眾人皆是倒吸涼氣,太子殿下之前雖已經成了不能修煉的廢人,卻從未被人明面兒上如此羞辱過。
只身一人入宮的乾國攝政王,當真是狂妄到了極致。
再看看那溫家二小姐,素來囂張的尾巴要上天,怎么這會兒就啞巴了,對上乾國攝政王,竟是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也是……在權拓這樣強大之人跟前,溫枯也僅僅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而已。
女人,沒了男人撐腰,能有多大用?
顧安宜那個暴脾氣,差點就要掏出溫枯新送給他的戰戟來干架了。
太后臉色也不太好,她就是再不喜歡太子,那也是她虞國的太子,豈能容他人羞辱?
她握緊了拐杖,正要起身,權拓又邁了一步,這一步踏出,整個錦繡宮都微微一晃,老太后起了一半,差點跌坐下去。
好在顧驚世立即扶穩了她。
“虞國皇帝是要駕崩了?凈是用老弱婦孺來敷衍本王?”權拓看著臉如菜色的老太后,冷笑一聲,“還說是連你國皇帝也不敢出來見本王?”
“攝政王,你到底是來談判的,還是來羞辱我虞國的?”顧驚世也黑了臉,他站在臺階之上,盯著權拓,“我虞國以禮相待,待的是君子,可不是小人!”
權拓隨意的撥弄著大拇指上的扳指,他壓根兒就沒理顧驚世,足下又是一動,就見得他腳下的土地忽然生出一道絢麗的青色光芒,在錦繡宮一片劇動之中,一只蛇頭龜背的巨獸便自他腳下而去。
那巨獸一瞬間就占了大半個錦繡宮,它雙目血紅,吐著信子發出嘶嘶嘶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它四條粗壯的大腿比錦繡宮的玉柱還要壯上幾分,隨意的踏了幾腳,晃的眾人都站不穩身子了,一時間,錦繡宮內狼狽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