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溫仙月更是一怔,她知道今夜溫枯會入宮,更是很確信,在這皇宮之中溫枯絕對是不敢對她動手的。
到底溫枯再囂張,也會有所顧忌的。
哪知現在,她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放出如此狠話來?
溫仙月咬了咬唇,眉頭一皺,“你就是被我戳穿了身份,惱羞成怒,這還想要殺人滅口了?溫枯,你真當皇宮是你家了?”
“娘耶,仙月你就少說兩句吧!”還跪在一旁的趙祈現在完全是頭皮發麻,他就差站起來捂住溫仙月的嘴了。
這不是上趕著給南國公府找事嗎?
扭頭一看,果見南國公滿臉鐵青,他們家里還花重金養著一個邪修,溫仙月此刻跳出來,若是叫旁人發現南國公府養邪修,豈不是要將他們全府斷送?
南國公在心頭暗罵:這個蠢貨!
溫仙月卻一甩衣袖,差點將趙祈扯的一個踉蹌,她的聲音誠懇又堅定,“今日我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兩國百姓,才站出來指證你,虞國與乾國兩國雖不和,卻未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你這一番推波助瀾,分明就是想再度挑起兩國大戰,令生靈涂炭!”
說到激動時,她的心口更是起起伏伏,儼然連她自己都信了,自己是救世的英雄。
她臉頰微紅,尤其是瞧見乾國攝政王權拓也全然是在看著她,一時間她感覺自己仿佛全身都有圣光籠罩。
溫枯原本還想留著她,細探一下那眉心朱砂痣的秘密,偏這蠢婆娘非要上趕著自己送人頭。
她睫毛微顫,手指輕輕一動,就見得方才還激情四溢的溫仙月,驀的瞪大了眼。
那一瞬間,淡淡的血腥味從她的身上蔓延出來,在眾人一片驚疑不定中,只見得溫仙月的脖子郝然被劃開了口。
只是那傷口比頭發絲還要細!
頃刻之間,就見得密密麻麻的血珠從溫仙月的傷口浸出。
鮮紅的血珠頃刻間就變成了黑褐色!
眾人驚魂不定,甚至都沒瞧清楚剛剛發生了什么。
溫枯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溫仙月身后,是一道黑影,那黑影手中纏著黑線,輕輕一動,那黑線便將溫仙月全身都纏住,只需要他再一動手,溫仙月當場就能被勒碎為成千上萬的肉塊。
瞧見那黑影的一瞬間,南國公和趙祈的臉都難看成倭瓜了。
黑色的斗篷下,是那雙略帶烏紫色的嘴唇,邪邪一笑間,便令人汗毛倒豎。
是左翊,他們花大價錢請來的那個邪修!
南國公倒是想問他是怎么回事,然眼下所有人都看著……他還哪里敢主動跟左翊說話。
趙祈心頭一番驚懼,眼見著溫仙月的頭都快要掉下來了,他很想上去幫她。
“左翊,你做什么!”他壓低了聲音,完全沒想到左翊會出現在這里,更沒想到他會突然對溫仙月動手。
左翊手中牽著線,斗篷下的眼卻全然是邪肆,“殺人呀,世子沒瞧見嗎?”
趙祈一口老血頓時悶在了心里,他瞪著眼,“你不去殺溫枯,殺仙月做什么?”
即便左翊是南國公府花重金請來的,在趙祈眼里,他也不過是個低賤的下人而已。
左翊卻是收緊了手中的黑線幾分,“呀,世子這是在命令我?”
趙祈咬了咬牙,恨不得將他掐死,他已經失去仙瑤了,哪里還能再失去仙月呢?
南國公一見勢頭不對,立即將他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