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忍不住瞪了乾香凝一眼,這五公主看著毫無城府,沒曾想卻是這般深的心機!
這一招禍水東引用的真是及時。
頃刻間他們又看向貴妃,希望她能理智點,現在可不是找溫枯算賬的時候。
皇帝站在旁邊,臉色有些復雜。
便在一片寒風聲中,只見蘇貴妃小心翼翼的將顧驚鴻的所有灰燼收好,那滿臉震怒未消,只聽得她冷聲道,“今夜森冷,本宮的心也冷極了,需要鮮血來暖暖,給本宮拉下去打,打到皮開肉綻鮮血滿身為止!”
侍衛們愣了一下,看了看溫枯,不敢下手。
乾香凝抱著她的玩偶微微冷笑,早就聽說這虞國的貴妃月匈大無腦,今夜瞧來果是如此。
也是,哪個當娘的不在乎兒子的?她的兒子就是被溫枯克死的,她怎能不恨溫枯?
這冷笑卻是在蘇貴妃看向她的時候就凝固在了嘴角。
“本宮叫你們把那乾國的孽障拖下去打,聽不懂嗎?”
侍衛們聽此,心里當即大松一口氣,立刻將乾香凝抓了起來。
壓根兒就不給她廢話的機會,當著眾人面,按在地上就是一頓亂棍伺候。
就連素來溫和的皇帝陛下,此刻眼底也是冷意,他說,“用力打,貴妃不說停,誰也不許松懈。”
一時間,慘叫聲和棍棒聲不絕于耳。
溫枯,“堵住她的嘴,很吵。”
她的話,侍衛們也不敢怠慢,臨時找不到布,干脆直接脫了臭襪子塞進她的嘴里。
濃烈的腳臭味混著血腥味直沖進她的五臟六腑,乾香凝當即就哭了。
但她也只能從喉嚨里發出點聲響,唯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那個愚蠢的貴妃,她怎么敢的!
那皇帝竟是縱容著一個妃子毒打異國的公主?
更扯淡的是,那些皇宮的侍衛竟也聽溫枯的話?
這是見了什么鬼?
若不是她空有一身馭獸的本事,自身修為卻是太低下,哪里會受此等大辱!
她淚眼朦朧的看去,卻只見蘇貴妃收起了裝著顧驚鴻遺灰的木盒,一雙手卻是握住了溫枯的手。
“太子之死乃乾國之禍,與你無關,你無需自責。”
溫枯由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她倒沒什么自責的,只是心口沉沉悶悶的,是極不舒服的感覺。
“你與鴻兒本有婚約在身,如今鴻兒死了,是你們有緣無分。”
她重重的嘆了一聲,又拍了拍溫枯的手背,“鴻兒生前愛你勝過愛他自己,本宮又哪里舍得讓你受半分委屈……本宮膝下無女,今日起便收你為義女,視你為親女,一切禮儀以公主待之,你可愿意?”
那夜顧驚鴻與她‘話別’的時候她便想過……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去了,她便收溫枯為義女,此生都好好待她的。
她不恨溫枯,更不怨這姑娘,畢竟從鴻兒結丹失敗那一刻,他本就該死了。
是因為溫枯來了,他才又能續命,得以在她身邊多伴些日子。
她應該感謝她的。
溫枯怔了一下,卻見皇帝陛下也走了過來,他伸手拍了拍溫枯的肩,“朕亦當將你視為己出。”
他跟溫枯雖然接觸的少,可心頭倒是喜歡這孩子的。
既是貴妃的決定,那他便是無條件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