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沒有任何放過權拓的理由。
更何況,他還‘殺’了‘顧驚鴻’。
即便沒有這些,單單是他后脖頸上那一道淡淡的狼圖騰,溫枯都不可能放過他。
權拓還半跪在地上,他的地獄殺神鞭還落在遠處,那三清風云戟再度刺來的時候,他也沒閃躲,這戰戟的力量明顯不如先前虞國太子手中那般可怖。
他的修為早已是這些人可望不可及的。
只要肉身不化作灰燼,總是有辦法恢復的。
若非先前被顧驚鴻重傷,虞國皇帝這輩子都不可能碰到他半根汗毛。
權拓很清楚感覺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撕裂,他卻并不急,既是敢只身來虞國,他也必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皇帝手中的戰戟再深一分時,只見權拓渾身靈力乍起,銀黑色的光芒迅速的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巨狼。
那是一匹通體銀黑的狼,足有丈高,生的威風凜凜,強悍無比。
溫枯只是掃了一眼,心頭生了疑慮。
巨狼一聲怒吼,將整個搖搖欲墜的錦繡宮當場震垮了,眾人更是站不住身子,他們身上的衣裳都要被那巨狼給吼爛了。
皇帝站在最前面,他的帝冠幾乎都要被震碎,臉上更是被震出兩道血痕來。
他緊握戰戟的手卻沒松,冷著一雙眼往死里刺。
只是這次再刺下去,戰戟之下卻是忽的空蕩蕩,所有人都瞧見了,權拓的肉身是突然消失在那光芒之中的。
“這是?”
“瞬移術?”
“他都傷成那樣的,怎么還能施展出此等高深術法來?”
眾人目瞪口呆,這瞬移之術,如其字面意思,能讓修士在一瞬間的功夫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
此術法極其高深,需要有修煉天賦以及強大悟性的修士才能習得。
通常來講,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才有資格入門的。
像權拓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顯然已經是將這瞬移術修習的爐火純青。
誰都沒想到,他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
就連溫枯也瞇起了眼,所謂瞬移術,比她的傳送陣還要厲害些許的。
傳送陣只能在固定的地方通過陣法之力,由一處到另一處,而瞬移術,到了最高的境界,便是由心而定,想去哪里便能去哪里。
就是九天的神也未必能修到那種境界,權拓自然更不可能。
手中燃盡的收魂符,已經化作了灰燼,從她指縫中流過,溫枯黑眸沉沉,指尖微動時,方才瞬移出虞國京城的權拓當即就又噴出一大口血來。
城外密林,他站定了身子,那一剎那間,一股莫名的力量從眉心的傷口席卷到他全身,硬生生將他的靈魂從身體里往外撕扯。
他這才發現在自己的身體之中,竟還殘留了這樣的力量。
一縷縷煞氣席卷而來,似要將他的靈魂盡數吞沒。
權拓握緊了雙拳,嘴角都被他咬出了血,肉身的疼痛他還可以封閉觸感暫時規避,靈魂上的疼才是真的折磨人。
“溫枯!”他低聲吼道,下意識就認為這玩兒陰招的人就是溫枯。
他的靈魂在極力掙扎,可那竄入身體里的力量卻是過于兇猛。
他若是沒受傷,還能將其趕出去,那陰險之人分明就是趁他病要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