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這鬼曰的一天天邪乎乎的!”男人吐了一口唾沫,揚鞭而去。
攝政王府,權拓將唇角的血盡數拭去,那雙寒眸里布滿了血絲,他**著上身,心口處的傷口明明表面已經結了痂,偏偏內里的肉還在一寸寸腐爛,殘留在身體里的力量,他耗了這么久竟也沒抹去。
每次都是快要恢復的時候,那沒消散的力量便又竄了出來,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那殘留的力量極其的陰邪,為了將其逼出,他以活人的鮮血為引,夜夜引灌,終于是去除了一些。
寢屋內還放著一人高的銅鏡,權拓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眉心處還有一豎嫣紅,是傷口還沒完全消散的疤。
此番虞國一行,讓他栽了個大跟頭,以他有仇必報的性格,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虞國,更不會放過溫枯!
竟是連他的靈魂都被奪去了一魂二魄。
溫枯奪走的,是他的魂和魄,沒了陽氣支撐,他平日出門都得撐著黑傘,見不得半點光。
而失去的那兩魄,又讓他沒了對恐懼的感知。
從今往后,他徹底成為一個與黑夜為伍的男人。
若非他的契約召喚獸極強,再加之他養了一大批厲害的手下,恐怕都難以活著回到乾國。
權拓看了銅鏡好一會兒,才重新穿上了衣裳,他走到銅鏡跟前,將其向背面翻轉,頃刻間,就聽得微微有轟隆聲作響,銅鏡背后的那堵墻自己打開了。
權拓邁了進去。
這是他的密室,密室里放著各種秘寶與強大的法器,在幽暗的燭火中,泛著神秘的光芒。
他卻是看都沒多看一眼,只走到一把金劍跟前,將劍鞘微微拔出,就見腳下的地板裂開一條能容三人通過的洞。
黑漆漆的洞一路向下延伸,權拓走了進去,黑色的石板組成了長長的階梯,仿佛望不到盡頭。
他一步一步踏進去,越往里走越深,越冷。
地底的陰氣縈繞在脖頸之間,他一直走了小半個時辰,直到空氣中里傳來了肉脂的味道。
階梯的盡頭,是冗長的甬道,甬道是青岡石砌的,每隔一丈,甬道上就燃著一盞油燈。
油燈靜靜的燒著,散發出惑人的肉脂香。
那是用鮫人的肉煉制的鮫油,可做長明燈,即便放墓室里,千年也不會熄滅。
他伴隨著鮫油燈走到甬道盡頭,跟前便豁然開朗。
那是一間極其華麗的墓室。
墓室頂部以七彩寶石鑲嵌,宛若滿天繁星,垂落下絲絲夢幻的光芒。
墓室的墻壁上,是一幅幅絢麗多姿的又奢靡異常的畫,彰顯著墓室主人生前的生活。
墓室的地板則是月光石鋪成的,在穹頂的寶石光芒下,散發出絢麗的彩光。
被所有光芒集中照耀的地方,則是一口水晶棺。
水晶棺里,躺著一個女子,她頭戴鳳冠,身著泛著月光的銀白色嫁衣,本是清秀絕倫的容貌,卻因眉心那一點朱砂,平添了幾分艷麗。
兩種本該矛盾的東西,全然是在這一張臉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
她閉著眼,香唇似櫻,好像只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