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見過碧海藍天里那個怪物到底是什么模樣。
只是隨時能感覺到里面傳來一道道極可怕的力量,又似有什么東西被錘煉的聲音,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半夜響起。
就連無極壑里最兇殘的惡人,聽見那聲音時,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按照慣例,今夜那聲音似乎又該響起了。
權拓和乾雅被關在第五層的石洞中,分開關的。
權拓整個人被吊在了一根海母石做的柱子上,被穿透的琵琶骨幾乎要被撕裂。
乾雅的心口被插了一刀,她雖然感覺不到疼,一身精氣還是流失了不少。
她這幅身體,一旦受了傷便沒有自行修復的可能,需要靠吃人心去修補。
“阿權,此番全因我計劃不周,還連累了你。”她從旁邊的石洞中伸出手去,想要夠一夠旁邊的權拓。
權拓的聲音有幾分沉啞,“阿雅,與你無關。”
他說,“你什么都不要做,靜靜待著便好,本王會帶你出去的。”
來之前他也安排好了,以防萬一,若是他三天后沒能帶著阿雅回去,乾國的大軍便會壓至東海,讓他心愛的阿雅受了這樣的傷,他心如刀絞。
暗處,黑鷹收起了翅膀,它棲在石壁的一棵黑樹上,扭頭一看自家圣主,果然,吐了。
“圣主,您又暈水了嗎?”黑鷹親切的問道。
步無邪,“本殿惡心。”
這大路朝天各走兩遍,好巧不巧的倒是在這里遇見了乾國這兩人。
黑鷹動了動翅膀,“那咱裝作沒看見?”
步無邪,“你覺得宰了他們兩人,把人頭送給溫枯,她會不會喜歡本殿?”
黑鷹,“殿下,咱們到東海是干正事的,您怎么就滿腦子溫姑娘?”
“你以為本殿想?”說話間,步無邪已經準備動手了,但凡他看見與溫枯有關的,他忍不住就會想起她,哪怕是她的仇人。
就在此刻,卻聽得中間那漆黑的宮殿之中,傳出一聲聲巨響。
“咚!”
“咚!”
“咚!”
一聲比一聲響,像是有巨錘在捶打什么巨物。
一聲聲震下,整個無極壑都在顫。
隨著那聲音傳出來的,還有一股股強悍至極的力量。
在那一瞬間,步無邪的眼底瞬間有了光。
“是……他?”
他甚至顧不得權拓和乾雅二人,直接往黑殿而去。
那一聲聲巨響幾乎是要震的人吐血,每一錘都落在了心口上一樣。
乾雅聽見這響聲的時候,整個人都站起來了。
眉心的朱砂痣隱隱泛著紅霧,她的直覺告訴她,那上神的魂魄就在眼前的黑殿之中。
“阿權,找到了,他一定就在里面!絕對的!”她捂著心口,聲音里盡是興奮。
“阿權,只要我得到他的一縷魂魄,我們便能再度相守一生了。”那時,這中原大陸又算什么?
她自是能輕而易舉去到更厲害的地方。
權拓又受了重傷,被那聲音震了幾下,他又嘔出了一口血來。
他用力將身上的海母石鎖鏈扯斷,連著他的肩胛骨一起扯斷了。
這東西只能限制海洋生物的力量,對他沒有影響。
“阿雅,你要的東西,本王拼命都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