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扶淵頭一次覺得心口被狠狠扎了一下,他的手落在溫枯的心口處,只感覺那里冷如寒冰,甚至連跳動的節奏都極慢。
那一刻,他知道她沒有說謊話。
以往他見著溫枯有多歡喜,現在這話便刺的他有多疼。
原來沒有**,緊緊是元嬰,也是會疼的。
他沒有開口,目光卻暗淡了很多。
“我放不下過往,心中滿懷仇恨,即便你是神,也無法將我從黑暗之中拉進光明。”
“扶淵,我早已習慣了黑暗。”
“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滿心的付出,到了最后,只會是一場空,現在終止,為時不晚。”
對待感情的事,溫枯從不脫水帶泥,今生她雖有過十七個未婚夫,與他們卻無半點男女之情。
不過是一場你情我愿的交易罷了。
她給他們榮華富貴,他們出賣的則是自己的靈魂。
扶淵卻是唯一一個不同的。
她欠了扶淵很多,還素來對他冷漠相加。
這其實是不公平的。
溫枯看著他,美好的宛如天上月,這樣的人,天生便于光明之中,享受著眾人膜拜。
未來不出意外,扶淵會是六界之中頂級的強者。
他沒必要將自己絆倒在她面前。
“你也當走你該走的路。”溫枯的手還按著他的手背,話落,才將扶淵的手從自己的心口處挪開,“回去吧,不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了,這一生都不可能有回應的。”
“有朝一日,我自會親自去神殿,登門拜謝你的恩情。”
現在要溫枯回報,她的確是做不到。
她甚至連將本命之源還給他,都做不到,她拿不出來。
她之前故意冷待他,便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可他卻是越挫越勇,溫枯不得不跟他把話說明白。
扶淵的手垂在身側,薄唇微抿,眼底的光暗了許多,卻未熄滅。
許久后,他才伸手摸了摸她的發旋,他連指腹的力度都是輕輕的,似生怕弄疼了她一樣,眼底的光再暗,也是含著寵溺與心疼。
他終于問了,“那個男人是誰?”
本王殺了他!
他的心里頭一次生出一種叫做嫉妒的東西。
在心疼溫枯的時候,滿含著嫉妒。
即便是恨,那個男人也占滿了她的心。
也是此時他才明白,為何溫枯之前會說自己不喜歡她。
知道她生過孩子,知道她愛過一個人,他卻無波無瀾,那又怎么叫真正的喜歡?
他現在嫉妒了,嫉妒到發狂,嫉妒到想親手將那個男人撕成碎片。
溫枯沒有說話,那是她的事,她沒必要將扶淵卷進這灘泥淖之中。
她揮了揮手,將扶淵落在自己發旋上的手別開,聲音也很冷,“與你無關便是了。”
扶淵眸子半瞇,她不說,他自然也能查清楚。
是天界的人。
找到了,虐死他!
溫枯話已至此,她心里松了一口氣,想著扶淵終該松手了。
哪知下一刻就被他突然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