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食蟲蠱,便是專門吃蠱蟲的。
比它等級低的蠱蟲,完全沒有反抗余地,只能淪為腹中餐。
溫枯直接將這食蟲蠱種進了皇帝的身體。
食蟲蠱剛一進去,就見皇帝的太陽穴處鼓出了一個小拇指大的疙瘩。
而那疙瘩似乎受到了什么驚嚇,竟開始在皇帝的面部瘋狂逃竄,最后又走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筋處。
此時,皇帝原本那雙麻木空洞的眼,竟是起了生色。
他的目光瞬時就落在了溫枯身上。
他剛要開口說話,溫枯卻是指了指旁邊的軟榻,“坐下說。”
皇帝怔了怔,只見溫枯臉色不好,她周身的煞氣依舊沒有散去。
而腳下則是被燒成了灰燼的乾雅,她踏著乾雅的灰走到了皇帝跟前,在他對面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是精元蠱,能控制人的大腦和思想,陛下便是被此蠱控制了。”溫枯冷冷的開了口,也不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
那精元蠱,素來是她用的。
乾雅竟是找來了這樣一只蠱蟲,控制了皇帝。
皇帝張了張嘴,他的脖子上是一條微深的傷口,皮肉有些外翻了,血從傷口里浸出,將衣領都染紅了。
溫枯不管他,讓他繼續流血。
皇帝也沒及時去處理他的傷口,他只道,“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一切,朕都知道,朕的意識很清醒,就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
就像是靈魂被禁錮在了身體里,腦子和身體全都被別人掌控了。
他說,“朕現在就去看貴妃。”
剛一脫離精元蠱的控制,他立馬就想起了蘇貴妃,這段日子以來他做了這么多混賬事,不知道她得有多傷心。
話落,他已經急急忙忙的朝大門處去。
“貴妃大著肚子,此時早已歇下,陛下現在帶著傷去見她,只會驚嚇到她。”
溫枯連身都未起。
她話一落,皇帝的步子便停了下來,他心頭狠狠一痛,“她一定是恨透朕了。”
枉他自詡是中原大陸的霸主,卻是這般不小心,著了妖女的道。
“受精元蠱控制,便是大羅神仙也難以解脫,陛下倒也不必過度自責。”
溫枯是有些惱他,卻是惱他作為一國之君,給了乾雅下蠱的機會,并不是惱他受精元蠱控制做出的那些混賬事。
她很清楚這蠱蟲的威力。
皇帝像是失了力一樣,他幾乎是跌坐在軟榻邊,“從乾國回來的時候,路過了一片花田,開滿了忘憂花,那是貴妃最喜歡的花,朕想將所有的忘憂花都帶回去給她。”
“便是在花田里,遇見了乾雅,給了她可乘之機。”
他又道,“朕從沒背叛過貴妃,從始至終都只愛她一人,也只碰過她一人。”
即便是被乾雅控制的這段時間,那乾雅也只是假裝與他同床共枕而已,他并未**。
“甚至當年被迫娶的皇后,朕也未與她行過夫妻之事,她嫁過來時,便已懷有身孕。”
這些話,皇帝從未對任何人說過,哪怕是貴妃。
話落,他又才抬頭看了溫枯一眼,“長安,今夜你做的一切,朕都看見了,你是個邪修,還是個極其厲害的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