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起了風,烏云將漫天星光都遮住了,風雨欲來。
溫枯回到溫府的時候,孽獸還趴在院子門口,打著打呼嚕,似睡的格外香。
院內的血色薔薇被風吹得連連翩舞,溫枯方才往院內走了一步,一雙黑眸頓時變得格外陰沉起來。
第二步還沒邁出去,一道陰風就擦著她耳邊狂嘯而來。
她當即足尖點地,整個人朝院外飛了出去。
紅衣黑發,狂肆的飛舞。
一道黑芒幾乎是撕破了整個夜空,擦著溫枯的耳邊飛過,頃刻的時間,就將她耳旁一縷發絲削落,溫枯白凈的右臉被那黑芒擦出一道血痕來,血珠在一瞬間從傷口里浸出,兩滴甩出,濺落在院內的薔薇花上。
森冷的寒意在一瞬間從她臉頰上的傷口涌了進來。
那一瞬間的寒意,頓時讓溫枯渾身一顫,她幾乎在頃刻間回想起了極寒幽冥之中那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東西速度極快,她甚至沒看清楚長什么模樣,是從她的院子里飛出來的。
而那涌進傷口的寒意,與極寒幽冥如出一轍。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一直被扶淵本命之源壓制住的寒毒,被引了出來。
從臉頰蔓延到心臟的時候,仿佛只過了眨眼的功夫。
風聲簌簌,溫枯的眉毛和睫毛上已經凝起了一層寒霜,她那一身煞氣甚至都沒來得及涌出,人已經要成冰塊了。
受寒毒所限,溫枯的速度也變得慢了許多,方才擦著她的臉頰飛出去的黑錐又迅速的飛了回來,這一次是直沖著溫枯的心臟去的。
在她自己的院子里,飛出了這樣的東西,這是溫枯沒有想到的。
她握緊了拳頭,在那錐子飛過來的一瞬間,她直接一拳頭砸了過去,那東西卻極其鋒利,便是她這樣強悍的**,都在一瞬間被刺穿。
手掌心被捅出一個窟窿,而那黑錐還沒停下來,依舊直往她的心臟刺。
那力量仿佛天生就是用來克制溫枯的,根本不是凡塵俗世之物。
烏云愈發的濃,風吹得更烈,瓢潑大雨應聲而至,盡數潑在了溫枯身上。
她一身紅衣被淋濕透了,卻又迅速的凝成了冰。
黑錐刺破了她心口的皮膚,眼見著便要再深一分,便在此刻,那一身紫衣的男人如閃電般到了她跟前。
他伸了手,緊緊的握住了那把錐子。
只有成年男人手掌長的一把錐子,威力卻是強的嚇人。
便是扶淵將其抓在手中的那一瞬間,也感覺到了森然刺骨的寒意,錐子還在高速旋轉著,幾乎要將他元嬰的手掌磨破。
看見溫枯渾身是冰霜,唇角流血的模樣,他的心在一瞬間就糾死了。
該死的,他明明就在屋里,在這之前竟是沒感覺到院外的任何異動!
扶淵緊緊的抓著那黑錐,顧不上去仔細瞧,一把將溫枯抱進了懷里。
那一瞬間,溫枯能感覺到素來溫和的扶淵大殿下,渾身都是駭人的怒意和殺氣。
她緊蹙著眉頭,喉嚨像是被寒冰扼住,竟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別怕,我在。”扶淵立即將她抱進了屋,外面的大雨已經將她渾身淋濕透了,滿身都是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