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下一道森冷的目光掃來時,他才知道自己這話到底有多么的多余。
“殿下……上界到底不是凡人所能去的地方……”
否則,這凡塵俗世之人也不會想盡辦法要修煉成仙,去往他們遙不可及的上界了。
扶淵一句話也未說,只將溫枯抱起,在滿室的森寒之中化作一道紫芒,轉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言焰還沒說完的話,盡數滾回了肚子里。
……
虞國,南街,瓢潑大雨之中,數只沾血的紙鶴被大雨沖刷了一地。
扶瑜已經追了幾條路了。
之前的暗釘上有血跡殘留,她將那些血跡載在了紙鶴上,用以來尋找暗處那只老鼠的蹤跡。
今夜總是有發現,她見到了那道黑影,一路追尋過來。
偏偏天公不作美,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將她的靈紙鶴上的血跡都沖散了。
扶瑜皺著眉,準備直接硬剛,便在此時,只見東大街的方向,一道紫芒沖天而去。
“哥?回去了?”扶瑜親眼看著那道紫芒消失不見后,她又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前方的密林。
那黑影就是躥進那密林之中的。
她收拾起滿地靈紙鶴,沖密林里冷冷道,“算你命大!”
比起追蹤這只陰溝里的老鼠,還是她哥重要得多。
密林之中,司笑妍揭開了頭頂的斗篷,也望著方才那道紫芒消失的天際。
大殿下竟是回去了?
溫府里那個邪修又如何了?今夜她本想在外面仔細觀察的,誰知遇到了扶瑜這難纏的東西,硬生生追了她數條街,溫府里是什么情況,她便也不清楚。
司笑妍也并不過于擔心,那個愚蠢的婦人早已用她自己的鮮血浸泡滅邪弒祟錐了,只要她將那東西放在主院,那個邪修便必死無疑。
畢竟那錐子,可是取自于極寒幽冥啊。
而極寒幽冥,數千年前可是封印過伽羅山的那個頂級邪修啊。
錐尖的部位,更是取自于扎進過鳳云棲身體里的鎖鏈。
是極寒幽鐵,沒有任何一個邪修能逃得過它的制裁。
她也不敢大意,等到扶瑜完全消失后,她特意又去了一趟溫府,溫府的結界已經完全消失了。
她心頭一喜,又進了府中,在溫枯的院子外,就聞見了那股子濃烈的血腥,而房檐上凝出的寒冰也恰好說明,溫枯……她中招了。
即便是被錐子刺破頭發絲那么大的傷口,她也在劫難逃。
司笑妍極其謹慎,她并沒有再靠近,只是站在暴雨中冷笑了幾分。
此時,跌坐在暴雨中的徐玉也看見了她,她幾乎是膝行著爬到了司笑妍的跟前。
扯著她的裙擺,嘴里還繼續嘔著鮮血,她問,“我兒子呢?你要求我做的,我都做了,你什么時候帶我去找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