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覺得,‘屎’這個字從高高在上尊貴無比大殿下嘴里說出來,竟他娘的真還染上了幾分香味。
扶虬的臉色一瞬間極其難看,飲到喉嚨里的酒,莫名生出了一股子惡心感。
捏在手中的酒盞,‘叮’的一聲破開了一個洞,血紅的酒盡數灑落,最后,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掉出一顆黑漆漆的……老鼠屎。
單從顏色上來看,這顆老鼠屎還沒被浸泡多久。
至于怎么出現在二殿下扶虬的酒盞里,誰也不清楚。
壓根兒就沒看清。
一時間,眾人只覺得胃里有些翻騰,不少人開始晃動著自己跟前的酒盞,就怕里面有屎。
殿主的臉上更是掛不住了。
神殿的吃穿用度,向來都是整個上界之中頂級的。
就是今夜設宴的酒,也是頂級的寒玉葡萄釀造的,萬萬是不可能有老鼠屎這種東西存在的。
更何況……神殿里一只老鼠都不會有。
這低等骯臟之物,只會是凡塵俗世所有的。
那一瞬間,殿主很清楚這一切都是扶淵的伎倆,偏生他不可能在眾人跟前指責扶淵。
他是身負神殿先祖扶蘇血脈的之人,哪怕他身為扶淵的老子,素日也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若不是因為他每過一千年都會渡一場天雷劫,神殿太子之位早已落在了他的頭上。
今夜在此之人沒一個是蠢貨,大家都能想到定然是大殿下暗中干的,卻沒一個人敢說出口。
包括扶虬在內,他倒不是不敢說,只是說出來,太掉面子。
是他自己不小心被扶淵捉弄了,再因此事爭論一番,會顯得他極智障。
扶瑜瞪大了雙眼,幾乎是要給她親哥頒發一朵小紅花了,果然是和凡間的嫂子待久了,變得夠不要臉了,這樣的損事都能做得出來。
瞧瞧扶虬,完全是一副被惡心到家了卻又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樣子。
她心情甚好,就差當殿笑出聲來。
扶淵慢條斯理的在他的位置上坐下來,侍者趕緊換了新的酒盞,給他斟滿了一杯酒。
大殿下一手撐著太陽穴,滿頭銀發垂落,淺笑中帶著冷意,“是扶虬愛喝的酒,都給他。”
以往扶淵還會叫扶虬一句老二。
在凡間虞國待久了,有了顧驚世那個老二,扶淵覺得‘老二’這兩個字都變得可愛起來,扶虬他不配。
扶虬,“……”
司側妃臉上的笑已經完全掛不住了,她懷里的小公主還在哇哇大哭,吵的她心煩意燥的。
殿主滿臉嚴肅,他咳了兩聲,故意岔開了話題,“小公主定是沒見到各位的贈禮,急哭了,既是都來了,禮不能少。”
在上界,這種場合自然是要送禮的,表達的是長輩對晚輩的祝福。
眾人自然知曉,殿主這話一出,鳳凰族的司岫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穿著鳳凰族特有的羽衣,五彩流光甚是搶眼。
他朝高座上行了一禮,緩緩開了口,“在下鳳凰族司岫,是小公主的親舅舅,自然是該第一個送禮的。”
話落,就見他掏出一顆金色圣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