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師樓,矗立在神殿最北方的位置,那是北斗之位,也象征著這位帝師之尊。
與輝煌無比的神殿各處宮殿相比,這帝師樓卻顯得格外的樸素。
普通的石頭累成的普通石樓,與華麗的神殿格格不入。
扶淵去的時候,一共經過了十二道門,每一道門上都刻著不同的婆羅相。
打開最后一道門時,迎面便是一道無上大道之氣撲來。
那是一間普通的石屋,屋子中間,是一個身著素衣的老者。
老者白須白發,正在閉目打坐,而他的身下則是一個破舊的蒲團。
蒲團上已經有了厚厚一層灰。
而整座石屋里,再無其他的東西。
扶淵剛一出現在門口,那老者便睜開了雙眼。
是一雙充滿智慧與大道之氣的眼睛。
“大殿下,許久不見。”老者開了口,音色渾厚,瀲著自然古樸之氣。
扶淵殿下極難得收起了平日里那攝人的霸氣,他朝老者抱拳行了一禮,“帝師,別來無恙。”
在神殿,大帝師是最受尊敬的人,無人知道他活了多少歲月,也無人知道他的修為在什么地方,眾人只知曉,大帝師是一位得道高人。
是誰也得罪不起的人。
他最厲害的,在于推演天命。
這世上最強之人,不盡是本事有多大,地位有多高,而在于,未來的事,能知曉方向。
大帝師便是這樣強大的存在。
數千年前,也正是因為他的一場推算,讓神殿避開了一場滅絕的災難。
此刻大帝師正看著扶淵,見他膚色微白,問道,“大殿下可有從凡間帶回什么好酒好肉來招待我這個老人家?”
扶淵搖搖頭,“回來的匆忙,什么也未帶。”
大帝師也不生氣,他捋了一把長長的白胡子,一雙眼睛依舊直勾勾的落在扶淵的身上,“能讓殿下匆忙而歸又失了血肉,定然是頂重要的人。”
扶淵沒否認。
大帝師便又道,“殿下出生便天生異像,是天命的帝星之命,偏偏受千年天雷劫之苦,這一切都是命中之數。”
“而此番,殿下帶回這一人,卻是讓這命數生了變化。”
扶淵從不信什么天命之說,只是他依舊是尊敬大帝師。
只問他,“帝師何出此言。”
他話落,才見大帝師緩緩站起身來,他慢慢的走向扶淵,每走一步,足下便生出一股極強的力量。
偏那力量又很是溫和。
他走了九步才走到扶淵跟前,伸手在他的肩上輕輕一拍,“那人的出現,是殿下的劫,也是殿下的機遇,就看殿下如何抉擇了。”
“舍之,則眾魂與魄盡數歸為,天劫不再。不舍,往后歲月,無數劫難恐怕會接踵而至。”
“如水與火,勢必是不能共存的。”
大帝師這話很明顯,不用動腦子也是聽得明白的。
扶淵臉色未變,他只道,“本王從未喜歡過一個人,這一次喜歡了,便是一輩子,永不會舍。”
大帝師也不意外,只是沉默了片刻,“殿下重情至義,是殿下的優點,亦是殿下的缺點,為一人而舍天下,舍六界,舍自身,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