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下,今日唐突,改日再登門道歉,夜深,著實不適合孤男寡女共處一殿,錦萱先行告辭。”
司錦萱是沖著他的背影說的。
扶淵仍舊沒理她,只自顧自的往殿里走。
等到完全進到結界之中時,司錦萱已經瞧不見他了。
“吱呀!”側門轟然而閉,卷起一地的塵,撲了司錦萱滿臉都是。
她不敢再逗留,立即飛身而去。
而殿內,扶淵的雙眸陰沉的似要凝成冰。
今夜,司錦萱若是踏進大陽宮半步,他便會親自將人帶至枯枯跟前,是殺是剮,只需她一句話的功夫。
在神殿滅殺一個人,于他來說,并不是難事。
溫枯再見到扶淵時,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她跟前,將人緊緊的抱在了懷中。
抱了許久。
卻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
溫枯的鼻尖貼在他的衣服上,能聞見一股極淡的異香。
聞見那香味的一瞬間,溫枯的眼底便冷冷一沉。
片刻前神殿的結界波動了一下,溫枯感覺到了。
她的房間就在側門旁邊。
即便是丹田里沒了煞氣,她的五感依舊極其靈敏。
“司錦萱方才就在外面。”扶淵并未瞞她。
這個名字從扶淵的嘴里說出來,讓溫枯莫名的不舒服。
她并不意外,上界各族之間,常有走動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她原本還在下界苦苦修煉,等待著有朝一日殺入上界,親手滅了那渣男賤女。
誰知道陡然一下子又入了上界,一身煞氣盡失。
這樣的情況下,若非是扶淵護著,這上界之中隨便一人都能將她碾成渣滓。
“不過是一只走地雞,你不必將其放在心上,有我。”扶淵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枯枯,所有負過你的人,皆不得好死。”
溫枯極其冷靜,那雙黑眸依舊沒有半分波動。
至于走地雞幾個字,當真是獨具扶淵的風格。
她道,“扶淵,你是神殿大殿下,貿然動了鳳凰族的天之嬌女,必不是好事。”
扶淵從未考慮過這些。
他依舊抱著溫枯,將她微亂的發絲撥正,“這些都不該是你操心的事。”
溫枯的頭還抵在他的胸膛上,她的話幾乎都埋在了扶淵的心上,“你若有恙,我心不安。”
扶淵猛然一怔,旋即心頭卻是莫名生出一股極異樣的情緒,這是溫枯第一次直白的對他表示關心。
卻又聽溫枯道,“你知我為何修邪道么?”
扶淵,“愿聞其詳。”
她愿意說的,他都聽,一字一句皆記在心上。
溫枯,“我生于萬千枯骨之中,天生便帶陰煞之氣,還是嬰孩時便被遺于荒野,是伽羅山的陰靈女將我撿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