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淵直守著她泡足了整整一個時辰。
溫枯出來的時候,肌膚上生出了許多黑漬。
那些黑漬凝成了固體,看起來像是冰花。
“是你體內余留的寒毒。”扶淵伸手擦了擦她的臉,也不嫌臟,直接用衣袖擦的。
他那一片紫色衣袖上,被抹了一道黑色印記。
他倒是沒想到,這靈池泉眼竟還能驅除她身體里的余毒。
這算是一場意外的收獲。
若非這泉眼無法盡數挖去,收歸己有,扶淵早就將它挖回來放到自己的空間戒里了。
他帶著溫枯離開時,天色已徹底黑了。
今夜是滿月,月色清明,將整個后山都鍍上一層銀光。
每一片桃花都泛著瑩瑩光澤。
月色桃花下,扶淵帶著溫枯又飛往了大陽宮。
大陽宮不遠處,司錦萱早就等著了,那夜她未跟著扶淵一起進大陽宮,想來甚至有幾分后悔。
今夜她便又鬼使神差的來了這里。
方來的時候,卻見得司笑妍也來此了。
兩人碰了個面,司笑妍見她守在大陽宮外,頓時便警惕了起來。
“錦萱姑姑,你怎在此?”司笑妍滿臉狐疑,看著司錦萱那張無比清麗美貌的容顏時,她心頭的警惕便又多了幾分。
畢竟她鳳凰族的這位姑姑,當年連紅蓮邪君的夫君都能搶到手,這天底下但凡被她盯上的男人,哪里還能逃出她的魔爪的?
即便是扶淵大殿下……她心里也是沒有把握的。
司錦萱掃了她一眼,對于‘錦萱姑姑’這個稱呼,她并不喜歡。
她道,“前陣子得罪了扶淵大殿下,今日特來登門道歉的。”
司笑妍眉頭微微一挑,“你得罪了大殿下?”
別的不說,這神殿里能近大殿下身的女人都沒幾個,更別說能得罪到他的。
司錦萱果然是有本事。
司錦萱見她神色不善,只道,“按照輩分,我也算是大殿下的長輩,自不會對他生出什么歪心思來,倒是你,年紀與大殿下相仿,若能得他青睞,嫁入大陽宮,也算是為我鳳凰族做貢獻了。”
司錦萱這話,司笑妍是愛聽的。
至少這個女人,比司側妃高看她一眼。
她唇角勾了勾,還未說話,便見得一道紫芒從天際躍過。
兩人都在同一時間將目光落在了那紫芒之上。
片刻后,她們便看見了扶淵與溫枯。
大殿下一如既往的驚世絕艷,只是這一次,他的身邊卻出現了一個……少年?
看見那一身紅衣的時候,司笑妍下意識便顫了一下。
她立即想起了溫枯。
只待多看一眼,才發現那壓根兒就不是凡間那個邪修。
只是一個模樣普通的少年,扎著丸子頭,身上還黑漆漆的,唯一雙眼睛,在月色下又冷又冽。
她看過去的時候,那少年剛好扭過頭來,直勾勾的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