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神殿都知道,這果子是圣物,殿下為何要說是邪怨之物的東西?
方才果子被打落時,她也受到了波及,肩上的傷又隱隱發作了。
司笑妍下意識揉了一下肩膀。
這個動作立即便被溫枯收進了眼底。
她不動聲色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手從扶淵的掌心里抽了出來。
看著碎了一地的人參果,她甚至能聽見滿地‘碎肉’發出的哀嚎。
人參果,最早是生在冥界的,得以生靈之力灌溉才能茁壯成長。
本就是陰邪的果子,自然滿是邪氣與怨氣。
溫枯倒是沒想到,在神殿會有這樣的東西。
那人參果里的邪怨之氣,幾乎頃刻間就被她收了起來。
司笑妍與司錦萱皆是瞧不見的。
扶淵側目,看著‘少年’冷冰冰的側臉,從司笑妍奉上人參果的那一刻,他便知道,溫枯定然會想起她自己的孩子。
他還未開口,就見溫枯卻沖司笑妍道,“你受傷了?”
‘少年’的聲音甚至像羽毛一樣輕,聽起來好像沒有半點敵意。
司笑妍的身子卻是輕輕顫了一下,她立刻收回落在肩膀上的手,搖了搖頭,“近來有些勞累而已,這位公子倒是觀察入微。”
話落,她又用目光小心翼翼的看了扶淵一眼。
看不出大殿下是什么情緒。
正因看不出,所以內心才越發的惶恐。
她往后退了幾步,“殿下既然說這果子是邪怨之物,便是笑妍冒犯了,還請殿下恕罪。”
“殿下何等尊貴,哪里容得了陰邪的東西靠近半分,人參果一事,定然是哪里出了岔子,想必姑姑也是不甚清楚的,容笑妍回去稟明清楚,姑姑自是會給殿下一個交代。”
在說這些話時,她刻意多看了溫枯幾眼。
卻絲毫未在溫枯身上瞧見半分惱怒之色。
定然是她想多了……凡間溫府的那個邪修早就死了,這個少年,大約是喜歡穿一身紅衣,才讓殿下想起了溫枯那個賤人而已。
她甚至仔細的感知著溫枯身上的氣息。
沒有半點煞氣。
不可能是邪修。
再者,大殿下也不可能將一個邪修帶到神殿來的。
她話落,又怕惹扶淵動怒,連連往后退了很長一段距離,道,“大殿下若是未有其他吩咐,笑妍便告退了。”
扶淵沒理她,只是目光輕飄飄的落在她的肩頭,幾乎要將她洞穿。
司笑妍心頭大駭,生怕泄露半分。
她趕忙退去。
司錦萱還站在原地,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未從溫枯身上挪開過。
她甚至想不明白那一股子無端的厭惡感是從何而來的。
直到溫枯再瞥向她,冷冷一笑,“怎么,你也有東西要送給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