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笑妍捏著那封信,都不用細查,便知那信紙出自大陽宮,對方一點掩飾都懶得做。
她身子微顫,偏生那人狡猾的很,只說知道了她的秘密,卻又不具體說。
未知才最駭人的。
待夜深時分,她才揣著那封信到了大陽宮的側門外。
密林深處,一襲紅衣的‘少年’早已等候她多時。
仙霧在林中彌漫開來,幾乎遮掩了她的容貌。
司笑妍站在密林邊緣,看著那道人影,直接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溫枯冷笑一聲,“昨天才見過,這么快就忘記了?”
仙霧微散,露出少年那張不甚驚艷的面龐,白皙,泛著病態的蒼冷。
司笑妍盯著她,手中攥緊了那封信,她的目光也沉了幾分,“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這個突然出現在大殿下身邊的人,讓她莫名的心生不安。
溫枯只是目光在她的肩上掃了掃,“自然是凡間一些事。”
司笑妍立即心虛不已,她握緊了拳頭,眼底縈著絲絲殺氣。
溫枯靠在身旁的樹上,慢條斯理的將肩上一片落葉掃去,“別想著殺人滅口,你還沒那個本事。”
“你尚是有些腦子的人,也當知道,大殿下對我極其重視。”
司笑妍,“……”娘的這賤蹄子,即便是個男的也讓她恨不得一把掐死這玩意兒,顯擺什么?
溫枯懶得理睬她的怒意,只道,“我也不與你廢話,將我要的東西按時帶來,我自會保守你的秘密,讓你繼續做這神殿的表郡主。”
司笑妍沉了沉氣,她自然是不敢輕易動手的,只問道,“你想要什么?”
溫枯,“人參果。”
司笑妍愣了一下,卻又聽溫枯繼續說道,“一百枚。”
司笑妍,“你!”
他怎么不去搶?!
溫枯面色平靜,壓根兒就不多理她,“我只給你一日時間,我想,你大約是覺得,自己的性命是比一百枚人參果要重的多的。”
她的唇角噙著令人發狂的冷意,而司笑妍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袖中的手已經我成了拳,溫枯卻是走到她身邊,伸手將她肩上一片落葉也捻去,還好意幫她掃了掃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司笑妍并未察覺,一點芝麻大的血色蟲子,從她的肩頭爬了進去。
“表郡主,你可要……努力呵。”
‘少年’陰冷的聲音在她耳畔掠過,等司笑妍再回頭時,人已經進了大陽宮。
月色被烏云遮了許多,只余幾許灑落,那一抹扎眼的紅,刺的她眼睛生疼。
她甚至不知道大殿下身邊這個少年,來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方才她也仔細的觀察了,他身上甚至連仙力都沒有。
她盯著溫枯的背影,從牙縫中溢出幾個字來,“你是從哪里來的這般囂張的底氣?!”
話音剛落,耳邊便又是一道縹緲之音傳了過來,“本王給的,你有意見?”
司笑妍頓時渾身一顫,她立即將手中那封信揣了起來,扭過頭去,在仰望之處才看見扶淵的身影。
他大馬金刀的跨坐在大陽宮偏殿的房檐之上,月色穿過烏云落在他身上,那絕世容顏與身姿,宛若從異界跨出的真神。
司笑妍仰著頭,目光再也挪不開。
近日來,她與大殿下的距離,似乎愈發的近了。
這讓她生出了一種,她還可以靠他更進一步的錯覺。
可等她的目光接觸到那異色之眸里的冰冷時,她這一切的幻覺都在頃刻間被擊了個粉碎。
不過是轉瞬的功夫,方才還坐在房檐之上的大殿下,已經到了她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