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迅速的蔓延出來,不巧一只烏龜剛好路過,不過是輕輕一碰,便被那黑水纏了進去,頃刻間便被腐蝕,不過是眨眼的功夫,就只剩龜殼。
綠色的龜殼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灰褐色,和那些腐骨混在了一起。
仔細看的時候才發現,黑水里纏著腐骨的東西,好像人的頭發。
片刻的功夫,便又有兩三只大魚也被纏了進去。
同樣也被那東西吞噬殆盡。
吃了生肉的‘頭發’像是被激活了一樣,刷拉拉一聲炸開來,合著那些黑水一起向四處蔓延,裹著成千的腐骨而來,那場面極度駭人。
眾人見此,立即在周身凝出了結界,連連后退。
“扶瑜,你怎么就帶了這么個莽撞的玩意兒進來,是想害死我們不成?”
他們一邊退一邊抱怨著,目光陰狠。
扶瑜愣了片刻,大約是沒想到溫枯膽子這么大,那石門連她也不敢輕易觸碰,眼見著那些黑水已經快要蔓延到她跟前,言焰一把便將她扛在了肩上,避了開去。
回過頭去,卻見溫枯還站在那個洞口旁邊。
她只用余光瞥了扶虬等人一眼,“一群慫包。”
“你他娘的才慫!”跟隨在扶虬身邊的人立即炸了,他們皆是高高在上的神殿皇族,哪里輪得到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羞辱?
不過就是仗著在扶淵身邊待過幾天,便是如此囂張跋扈。
扶虬避開了那些黑水,一身鎧甲在湖水之中發著愈發森冷的寒光,他半瞇著眼,目光落在溫枯身上。
當初在獨淵殿第一次見這少年,便只覺如寒風冷冽,能被扶淵瞧上的,自然不是什么簡單之人。
現在見她依舊站在那洞口旁邊,白皙的容顏沒有半分慌張,一雙黑沉沉的眸子比這千境湖的湖水還深冷。
“這石門是通往翼龍所在之處的必經之路,其后本就兇險無比,沒有他打開,我等也要想辦法打開,都退什么?這才剛開始!”扶虬話落,手中已是多了一把寒劍。
他大手一揮,將如毒蛇一樣纏過來的黑水劈砍成兩半,往前一躍,頃刻間便到了石門前。
手中的寒劍直往石門中間的縫隙扎去,其上凝了神力,要強行將那石門打開。
與此同時,那一道道黑水如瘋了似的,調轉頭來,瘋狂的朝著扶虬進攻。
扶虬站在原地,周身都有一層半透明的結界保護,那些黑水和頭發裹著腐骨,全數撞擊在扶虬的結界上。
只聽得一聲聲‘咚咚咚’的悶響,整個石門外都是一陣劇動。
兩相碰撞的強悍力量通過湖水傳出,竟在千境湖面都卷起了一道道波浪。
紫微殿外,眾人向下看去。
“殿主,瞧來這契龍之會已然開始,今年儼然是異常的激烈啊。”
“看那湖面卷起的波浪,其中蘊的神力與二殿下如出一轍,想來二殿下的表現定是最神勇的。”
眾人連連稱是,“二殿下這些年來勤修苦練,其力量早已深不可測,想來這一次定然是能夠成功契約那頭翼龍的。”
因為大殿下未參加契龍之會,自然所有人都認為,最有可能成功的人便是二殿下。
殿主瞇著眼,直往千境湖看去,對于扶虬,他自然是寄與了一些希望的,若他真能契約到翼龍,而扶淵又一直未能突破那每千年一次的天雷劫,那這神殿殿主之位,是該傳給扶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