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枯一句承諾,那樹頓時哭的愈發的傷心了。
本就恐怖不已的臉,一頓抽搐起來顯得越發的詭異。
它的哭聲極其刺耳,像是成千上百的厲鬼在同時哀嚎一樣,幾乎要將人耳膜都刺破了。
溫枯瞥了它一眼,道了一句,“閉嘴。”
樹干上的那張鬼臉先是愣了一下,一張血盆大口張了張,發出了一點嚶嚶嚶的聲音,最后在溫枯冷沉沉的眼神里,委屈兮兮的閉了嘴。
整張臉還一抽一抽的,想哭又不敢哭,完全憋著。
大約是連它自己都不明白,怎么這么聽眼前這少年的話。
一定是因為他和棲棲祖宗是朋友的關系。
棲棲祖宗,在它們腐骨樹一族中,那就是傳說級別的存在,但凡和棲棲祖宗沾點關系的人,它們都是敬重有加的。
更別說是她的朋友了。
溫枯自己種的腐骨幻尸樹,自然了解它們是怎樣的性子,生性兇殘,力量強大,腦子卻是一根筋,單純如三歲小孩,特別好哄騙那種。
說白點就是壓根兒沒帶腦子,極其輕易相信他人的話。
需要每過一萬年,腐骨樹精的智商才會長上那么一歲。
她養的最大的樹精也才五萬歲,腦子頂多抵得上五歲小孩。
眼前著一棵,明顯年紀更小。
只是礙于這恐怖的外貌和兇殘的個性,也鮮少有人敢主動接觸這些樹精。
溫枯種它們,也不過是給伽羅山增了一些防備而已。
片刻后,溫枯又才看了四周一眼,問道,“見過翼龍沒有?”
腐骨樹還憋著嘴,差點又嚶嚶嚶起來,在溫枯寒森森的眼神里它硬是不敢哭,好半天才點起頭來,“祖宗朋友,你也是來找那條大龍的?”
溫枯淡淡的‘嗯’了一聲。
那樹精當即用一根樹枝摳了摳鼻子,而后慢吞吞的說道,“這些年來,總是有人來找那條大龍,可是有什么用呢?你們又不是棲棲祖宗,就算找到了也會被打個半死的。”
它一邊挖鼻孔,一邊神秘兮兮的對溫枯道,“祖宗朋友,寶寶悄悄告訴你哦,大龍的脾氣可差了,碰不得碰不得的!”
它挖鼻孔的力度有些大,那枝條上的腐骨都跟著落了下去,在地面摔的劈啪作響。
溫枯,“給你祖宗報仇,我需要翼龍的力量。”
話落,就見那樹精刷的一下將扎到鼻孔里的樹枝抽了出來,樹冠上的枝條亂舞,它興奮極了,數根枝條刷拉拉的纏上溫枯的腰,抱著她晃了又晃,“你早說嘛,早說我就帶你去了,你怎么不早說呀,哎呀!”
溫枯低頭看了一眼,其中一根枝條上還沾著一大坨黑漆漆的硬塊,是它剛剛挖鼻孔那一根。
溫枯,“……”算了,不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那小樹精纏著她,樹枝瘋狂舞動著,一瞬間又伸的老長,直接將溫枯帶到了這處空間的邊緣處。
“刷刷刷!”頃刻間,又見得它身上密密麻麻的枝條扎進了綠色的石壁之中。
頃刻間,就聽得一陣轟轟距響。
只見得那石壁被扎的松動了幾分,須臾之間竟是破開了一個大洞,小樹精便纏著溫枯,從那大洞中邁了進去。
外面是一片漆黑的世界,能聞見空氣里腐爛的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