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紅衣少年極其沉著,即便是面對著神殿二殿下,也絲毫未生退卻。
“她……她怎么這么厲害?”扶瑜也是看傻了眼,甚至一度懷疑那龍頭上的‘少年’壓根兒就不是她嫂子。
她那嫂子也就是一凡人……在這種情況下竟是能和扶虬戰至不分伯仲……這當真是太出乎她的預料了。
即便是她扶瑜親自上場,也不是扶虬的對手。
言焰站在一旁,目光也未從溫枯身上挪開過。
只見‘少年’的身上交織著黑白兩道光芒,手中的斬月刃每每一揮,便是銀月與黑月的交織。
光芒四射,在暴風雪中幾乎刺的人睜不開眼來。
而那巨大的白龍也沒閑著,它粗壯的龍尾橫掃而過,幾乎要將大半個虛空都砸碎了。
扶虬握著戰戟,肩上的盔甲又裂開了一道縫,從那裂縫里當即便滲出了隱隱的鮮血來。
風雪更是席卷至扶虬全身,似要將他凍成冰雕。
扶虬當即往后飛了數米,他不再妄動。
只是多看了溫枯幾眼,只見那少年長發微亂,手臂處也有了傷,見了血。
卻依舊是面不改色,那雙黑眸里甚至連半點畏懼都沒有。
這小畜生的厲害程度,當真是遠超了他的預想,從他們開戰之始,他便感覺到了這小畜生滿身的煞氣。
除了神力之外,還有煞氣環繞。
這么多年來,他也見過不少邪修,可卻從未見過還能同時修神之力的邪修。
他稍微捂了捂肩膀,眼底也是極認真的光。
若然只有這小畜生一人,扶虬覺得自己要取他性命不算難事,偏偏那條白龍不知因什么緣故,也站在了那小畜生身旁,與他沆瀣一氣。
一人一龍聯手,便是連扶虬都有些招架不住。
這是他根本就沒預料到的場面。
他眉頭緊蹙,盯著長發飛舞的溫枯,終于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著風雪中的紅衣少年,他莫名便想起了之前在司側妃宮中見到的那副畫像,大約是這混沌世界太冷了,冷到讓人都快要出現幻覺了。
有那么一瞬間,那小畜生的模樣就仿佛就與那畫上的紅衣少女疊加在了一起。
溫枯站在高處,根本沒去管身上的傷口,從她暴露自己身上的煞氣那一刻起,便沒想過留扶虬繼續活著。
她睫毛上的雪花落了些許,森冷的聲音也跟著飄了下來,“要你狗命之人。”
扶虬愣了一下,旋即又冷笑了一聲,“就憑你也想取本王的性命?”
想來扶淵留這么一個人在身邊,早就是一場預謀。
自己不敢堂堂正正與他生死一戰,倒是培養這樣一個‘殺手’,便是找準機會便想取他性命。
扶淵……也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扶虬挺直了腰板,肩上的血跡已經是凝固了,他再度握緊了戰戟,一身神力全開,那白龍的事之后再說,現在……他要這個狂妄的小畜生付出代價,要他后悔終生。
溫枯只瞥了他一眼,足下一動,飛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