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高傲又冷冽,全然是不將司錦萱放在眼里。
數千年前,鳳凰族也是這上界至強的存在,而司錦萱更是天姿嬌女,在這上界之中,她走到哪里,都得受人一句尊稱,在敖霜雪這里,卻是這般姿態。
如今,連區區一個囚龍族的公主,都半分不將她放在眼里。
而這一切,皆是源于那一場被血染的婚禮。
司錦萱心頭不悅,面上卻未顯露半分。
她勉強的繼續掛著一絲笑,“敖妃娘娘或許是對我有些誤會,你我無冤無仇的,我若非到了絕境,也是萬萬不會來勘擾你的。”
話落,便只見司錦萱又從袖中掏出一物來,那是一枚通體瑩透的玉牌,上面刻著一只展翅翱飛的鳳凰,“我自不會白白叨擾娘娘,這玉牌贈與娘娘,可算我一諾,只要娘娘將輪回鏡借我一用,我司錦萱愿為娘娘做一件事,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都可。”
話落,司錦萱又補了一句,“我鳳凰族雖不及數千年前,到底在這上界也算是說得上話的,敖妃娘娘可當信我。”
那玉牌上,還有獨屬于鳳凰族的靈力,為了讓敖霜雪徹底信任她,司錦萱便又當著她的面兒發了毒誓。
敖霜雪依舊是坐在華美的大貝殼上,臉上全程沒什么表情,就好似在聽司錦萱一人自言自語一般。
那雙銀白的雙眼幾乎瞧不出什么情緒。
有那么一瞬間,司錦萱竟覺得她好似一個人。
鳳云棲。
都是那般波瀾不驚的樣子,怎么都看不出半點情緒的人,這種人,讓她異常厭惡。
她一早便決定好先禮后兵的,若是這敖霜雪實在不識抬舉,她自然是有其他方法對付他的。
這湖底龍宮看起來雖大,人卻沒幾個,就連侍者都沒幾人。
敖霜雪身為囚龍族的公主,其力量也不會有多逆天。
司錦萱微微垂著睫,眼底深處有寒光。
盡管如此,她表面上還是雙手將那玉佩遞向敖霜雪。
敖霜雪到底多看了那玉佩一眼,好半天后,那雙銀白色的眸子才半瞇了起來,她稍微拂動了一下衣袖,半透明的藍白相交長袖如水,在貝殼上滑過。
袖下伸出的是一只冰雕般的手。
她接過玉佩的模樣,落在司錦萱眼里,仿佛那是拿過一件上貢品。
她的地位和身份,被敖霜雪在一瞬間貶低到了最低處。
敖霜雪只用兩根手指捻著那玉佩,甚至都沒多看一眼,“我倒還真有件事,要你做。”
她說著,目光又落在司錦萱身上,“你要用輪回鏡,也需得知曉,那東西的不確定因素太大,一旦開啟,你會遇到什么,都不是我能保證的。”
見她總算是松了口,司錦萱心頭自然也是松了一口氣。
她道,“一切后果我自當自己承擔。”
敖霜雪,“罷。”
話音一落,又見得她衣袖一揮,她跟前的那一輪鏡,在頃刻間又幻化出炫彩的光芒來。
那些光芒交織開來,在鏡子周圍凝成一棵大樹的模樣。
一眼瞧去,仿佛是那一輪鏡子鑲嵌在了大樹干之中,一道道神秘的時空之力從那鏡子中溢了出來,宛若一道道瀑布順著大樹枝干流淌了下來。
司錦萱抬起頭,看著那樣一棵大樹,眼底都是掩飾不住的激動光芒。
那一瞬間她仿佛覺得折磨了她數千年的輪回劫,馬上就要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