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君~”便是此刻,只聽得一道清麗的女子聲進了來。
隨后便見得一個身著白裙的少女進了來。
她生的美麗清雅,眉心處還有一顆朱砂痣,今日那白裙也不過于素雅,上面點綴著朵朵鮮花。
少女滿臉笑意,似連眼底都是天真無邪。
“我是來給邪君送喜酒的。”少女手中端著一晶瑩剔透的酒壺,透過酒壺還能瞧見里面的瓊漿玉液。
“這合巹酒一直都溫在爐里,不敢過早的拿出來,怕涼了。”少女一邊說一邊將那酒壺放在了鳳云棲身旁的案幾上,“那俗世也有習俗,這合巹酒是要喝熱的,之后夫妻兩人才會火火熱熱,白頭一生。”
“對了,我特意拿了銀絲炭,邪君切忌要將這酒壺放在銀絲炭上溫著,不可涼了。”
少女笑吟吟的,隨后又沖鳳云棲行了禮,“白日里人多,我都沒時間跟邪君說上幾句話,這會兒才有機會,便是恭祝邪君新婚快樂,與寒少幸福一生。”
鳳云棲始終靠坐在軟榻上,蓋頭遮住了她的眼,她只能從余下的縫隙里瞧見少女的裙擺。
雪白的裙擺上載著彩色的鮮花兒,裙擺下是一雙精致的繡花鞋,上面繡著一片鳳羽。
這是鳳凰族的庶女,名叫司錦萱,不受鳳凰族待見,離家出走被人欺辱,是剛好路過的夜寒順手救回來的。
這段時間一直留在了伽羅山上。
鳳云棲對這個鳳凰族的庶女并不感興趣,既是夜寒救的,便隨便讓她在身邊做了個侍女。
便也是因為夜寒的緣故,她對這個侍女也格外寬厚了些。
“我已知曉,你且退去便是。”風吹得鳳云棲有些頭疼,她便摒退了司錦萱。
司錦萱又乖巧的行了一禮,“邪君有什么吩咐,都可第一時間叫我,錦萱隨時伺候著。”
話落,她便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卻并未將門掩緊。
月色下,那雙清麗的雙眸,在她退出屋子的那一刻,眼底盡是森寒。
屋內的銀絲炭噼里啪啦的燃著,帶著木炭獨特的香味。
樹影斑駁,皎潔的月色竟是有幾分刺人。
大夏天的,落在伽羅山上,卻是格外的森寒。
扶淵過來時,只見得一道黑影從屋頂飛掠而過,似要探進那新房之中。
他眉頭一蹙,幾乎瞬間便到了那黑影跟前,伸手便是極重的力量打了出去。
“噗!”頃刻間,對方便噴出一大口血來。
那黑影也似始料不及,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這個突然出現的人長什么模樣,只驚詫那力量之強悍,竟是連他都不是對手。
黑影想也沒想,轉身便迅速飛走。
“噼啪滋滋……”屋內的炭火一直未滅,鳳云棲只覺得頭愈發的沉,身上莫名生出一股子躁意來。
她已不知等了多久,也未見夜寒過來。
此刻,便是突然聽見了房頂有異響。
“你回來了?”她開了口,聲音雖是冷,卻帶著一股子酒后獨有的嬌嗔。
房頂之上,扶淵愣了一下。
“我看見你了。”屋內,鳳云棲從窗戶里伸出一只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