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也沒想,足下一動,直往新房而去,與此同時,他周身已是黑霧滔天,將他整個人都掩在了黑暗之中。
不知何時,手里已是多了一把長劍。
劍一出竅,幾乎是吼出了一聲狼嚎嘶鳴。
只見得一匹通體幽黑的巨狼從長劍之中飛奔而出,片刻間就到了新房之外,那巨狼狠狠的撞了上去。
卻只聽得‘砰’的一聲,半透明的巨狼像是撞在了一堵無形的巨墻上,不過眨眼的功夫,便被撞了個稀爛。
夜寒手持長劍,飛身而上,才發現新房外已被人布下了結界。
那結界上的力量,在巨狼撞上去之時,很明顯的溢出了一抹金色。
今天來伽羅山賀喜的,大多是冥族,魔族之人,上界之仙都無人前來,更何況是神?
與此同時,新房內,窗前,扶淵一身衣衫松垮,他站在窗戶后面,窗戶已經再度開了一條縫隙,他的眼里清楚的映著夜寒的模樣。
早在神殿時,言焰不止將司錦萱的背景都查了出來,自然連帶著夜寒的也一并送到了扶淵手中。
扶淵對夜寒這個人的所知,自然便也全是從言焰給的消息中得來的。
貌美陰郁的天狼族,喜穿一身黑裳,一雙鳳目極為攝人。
這是言焰說的。
此刻扶淵見了他,便是一眼認了出來。
他的目光自然還落在了夜寒手中的那朵血色的花上,即便是入了戰斗姿態,那朵花也未從夜寒手中離手。
是要送給枯枯的?
他眸眼一沉,一想起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的枯枯眼里心里都只有這只狼,扶淵的心都被狠狠刺了一刀。
大約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更何況,在后來,他的枯枯受了那些非人的折磨,這只狼也可謂‘功不可沒’。
扶淵只看了他幾眼的功夫,便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他身上的殺氣并不比夜寒低。
既是來了,這場廝殺自是在所難免。
這只狼,不弱。
扶淵自未輕敵,他的手心里已有神力在浮動。
屋外,夜寒也絲毫未拖沓,他手持長劍,再度飛身而上,這一次,渾身的黑霧又在頃刻間化作數頭巨狼,直沖新房窗戶旁的那個人影而去。
扶淵微微抬了抬手,手中的神力方才要溢出去,卻聽得夜空之上‘轟隆’一聲巨響,一道金色的雷光忽然從天而降。
那巨雷宛若小山峰一樣粗壯,竟是直勾勾的劈在了新房上。
穿透屋頂,直落在扶淵身上。
緊隨其而來的便是一道極強的吸力,那力量將扶淵完全包裹,一瞬間便將他周圍的時空全都要撕碎了。
是輪回鏡的力量。
他因輪回鏡而來到了這里,自然也受輪回鏡的影響,無論他多強悍,只要他踏入輪回鏡之中,這輪回鏡的力量,才是絕對的主宰。
“本王不能就此回去!”扶淵握緊了拳頭,一拳拳砸在了被撕裂的時空之中,想要將其砸開一個大洞來。
破碎的時空扭曲著,將他的神力全然分散。
那神力回蕩在這時空之中,片刻之后竟又是全數反噬在了扶淵身上。
這是輪回鏡對他的警告。
龍宮之中,敖霜雪還坐在大貝殼上,她看著忽然異動的輪回鏡,突然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