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連劈了好幾個,將這荷塘照的一片透亮。
也將那紅影照的清清楚楚。
只見那紅衣少女手中撐著一把骨傘,她輕飄飄的落在了那金蓮旁邊。
一雙黑沉沉的眸,宛若極寒的深淵。
是鳳云棲。
扶淵一眼就認出她來,而這個時候的她,瞧起來比新婚之夜的時候,還要小上幾分。
臉上甚至帶著一股未退去的稚氣。
他這是……遇到了更早之前的鳳云棲?
扶淵微微發愣,并未貿然出去,他怕這樣的自己嚇著她。
“你倒是挺可憐的。”鳳云棲忽然說話了。
扶淵愣了一下,還以為是在跟他說話。
他正要回,卻見鳳云棲伸了手,將手中那把骨傘遮在了金蓮之上。
“這滿池子荷葉,卻是沒一片愿意為你遮風擋雨的。”
“難得的世間極品,若被風雨摧殘了去,怪可惜。”她說道,又以煞氣將那骨傘固定住,不讓風雨吹散。
金蓮受了骨傘保護,瞬間平穩了下來。
它的周身都縈著一層金芒,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了些許。
那是一朵極美之蓮。
花開之時仿若天地盡失顏色。
它垂落下一片花瓣,輕飄飄的落在了鳳云棲的手中。
柔軟的花瓣落在少女的掌心,只見少女愣了一下,紅唇微微一揚,“你當真是有靈性之物,好好修煉罷,或許千年萬年后,是個了不起的精怪。”
少女收起那一片花瓣,又在荷塘里撈了一尾大鯉魚,便飛身離去。
扶淵從始至終都站在旁邊看著,他甚至沒回過神來,就這么看著鳳云棲飛走了。
待她離開之后,又才見得那金芒上的光慢慢收斂了去。
而那一把骨傘,還繼續懸在金蓮之上。
扶淵靜靜的看著那把傘,一時間竟是覺得莫名的熟悉,便像是在哪里見過,又想不太起來。
他往那金蓮處又靠近了幾步,想要看個仔細。
他的本命之源,便是一朵金色的蓮花。
世有傳言,金蓮乃無上之物。
除了溫枯,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本命之源長什么模樣。
此刻,扶淵莫名被那金蓮所吸引,便靠的愈發的近了。
待終是到了它跟前,他伸出帶血的手去,便要觸碰那朵金蓮。
“轟隆!”便又在此刻,黑暗的天際又是猛地一道驚雷劈下來。
與方才的閃電不同,這一次那驚雷,又帶上了輪回鏡之力。
扶淵足下一動,當即往旁邊飛出數米之遠。
“轟隆隆!”那驚雷卻是未停,繼續朝他劈來。
這一次的威力,可比新婚夜時的更為恐怖。
若說之前這輪回鏡還留有余地,這一次,卻是鐵了心要將他劈死的節奏。
扶淵連連閃避,那驚雷卻追的愈發的猛烈。
又是一道落下,直直是沖著扶淵的頭頂去的。
“嘩~”猛然間,只見得骨傘下的金蓮又脫了一片花瓣,直朝扶淵飛來。
那花瓣在碰到他的瞬間,直打進了扶淵的身體之中,一時間,將他渾身都鍍上了一層金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