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掙扎著緊緊的捂著心口,想要止住那汩汩而出的鮮血。
她真的不想死啊!
大雨將她渾身都打濕了,她覺得渾身都冷,像是陷入了冰窖一樣。
她疼的慌,溫枯的話又冷生生的刺進了她的耳朵里。
徐玉望著她那張臉,咬著牙,合著鮮血,用盡全力道,“你不是還活的好好地?我從未想過……殺了你的。”
她心里恨極了溫枯,可又不敢再惹惱她。
她知道溫枯有本事,就算她的心臟被刺穿了,只要溫枯肯救她,便是一定能活的。
她得活著……活著才有希望的。
溫枯則是冷笑一聲,“我那條命,在數月前的雨夜里,便已當還給你,母女之情早已斷絕,徐玉,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那一夜,若非因為扶淵,她早已死在那柄黑錐下。
徐玉見她態度如此狠絕無情,渾身血液都似乎冷凝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還想求情,溫枯卻又是一刀過來。
這一次,直接將徐玉的脖子抹斷了。
她不想再聽這個女人半個字的廢話。
徐玉瞪大了眼,她親眼看見鮮血從自己的脖子里飆出去,噴出數米遠。
她這一次,卻是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癱在地上,手指著溫枯的方向,至死也不瞑目。
孽獸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個女人死的太痛快了,瞧瞧,溫枯都沒有怎么折磨她哦。
竟是有點不像溫枯的行事作風了。
溫枯冷冷的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徐玉,眼底沒有半分情緒。
雨下的很大,將地上的血都沖散了。
溫枯抬頭的時候,就見得溫闌婼站在院外,她手里的傘已經落在地上,渾身都濕透了,約莫是已經來了一小會兒了。
溫枯早發現了她。
此刻見到溫枯在看她,溫闌婼才回過神來。
她心情很復雜……小妹她失蹤這么久,她日夜擔心,祈禱,如今她終于平安歸來,謝天謝地。
可這一回來,就見著她親手殺了徐玉。
溫闌婼對徐玉早已沒什么母女感情了。
就算住在同一個府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也基本沒多說過幾句話了。
只是……再怎樣,也改變不了徐玉是她和溫枯親生母親這事。
她是沒想到,小妹會殺了她。
溫枯只是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會留一個又蠢又壞的人在身邊,為自己埋下隱患。”
溫闌婼愣了一下,她不是蠢人,小妹既是下了殺手,那定是因為徐玉做了極過分的事。
或許,小妹這次失蹤……都是因徐玉而起的。
她消失了這么久,沒有半點消息……溫闌婼總是做噩夢,夢見小妹被壞人追殺,死狀凄慘。
這數月來,她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
溫闌婼在原地站了片刻,便急急的奔了過來,卻是一把將溫枯抱在了懷里,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心,“姐姐知道,你定然是受了天大的苦難與委屈。”
“無論你做什么,我都理解你,支持你。”
弒母又如何……有些人,本就不配做母親。
溫枯有那么片刻的錯愕……她能感覺到溫闌婼的身子在微微顫著,不是因她殺了徐玉而害怕的發抖。
是緊張,失而復得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