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步無邪對美貌的要求是極高的。
若是沒有了那張臉,步無邪怕是看都不會再多看她一眼的。
邪修……到底也只是一個凡人邪修而已,又能強大到哪里去?
宋致仔細的觀察著溫枯,只在她周身察覺到隱隱的魔氣,在魔界待了一陣子,身上沾染了魔氣也實屬正常。
再看,也只有一點點煞氣而已。
那是溫枯故意放出的一點煞氣。
宋致看了她許久,心里雖是瞧不起這個凡人邪修,卻又不大意。
父親一直都教導她,永遠不要輕視任何一個敵人。
宋致便是放在心上的,哪怕現在面對的只是一個凡人,既是下了殺心,那便得將事情做絕,做死,不留半分余地。
溫枯自然也瞧見她了。
是個盛氣凌人的女子,長的也算好看,眉宇間都是高高在上的氣度。
她只看了一眼,步無邪的黑鷹倒是告訴過她,有關步無邪與這位宋帝城的公主之事,提醒她多加小心。
另一邊,宋帝王也是看了溫枯好一陣子,大約是許久沒見過這樣的美人兒了。
“曹丹,名字普通,人長得倒是好看,郾城魔君好福氣。”
步無邪往前跨了一步,將溫枯擋在了自己身后,“此生能娶到王妃,自是本王天大的福氣。”
宋帝王瞇了瞇眼,也懶得跟他在此事上廢話。
黑河的水不安的波動著,隱約還能瞧見有幾條骷髏大魚從里面游過,湖面上彌漫著濃烈的黑霧,一眼瞧去,根本望不到盡頭。
此時剛好有兩只墨鴉飛過,才剛到黑河水面,就見得它們的羽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了。
隨后還未發出半聲慘叫,便被腐蝕成了尸水,盡數沒進了黑河之中。
眾魔君在旁邊看著,臉色很凝重。
“黑河之水腐蝕性極強,各位都瞧見了,稍不注意便會被腐化成尸水,爾等更是要小心。”宋帝王說著,又聽得嗩吶聲響起。
他握著手中黑色大砍刀,輕輕的在戰車的車板上敲擊了三下。
伴隨著詭異的嗩吶聲,便見得一艘通體黝黑的大船從黑水之下冒了出來。
說是大船,仔細一看,卻更像是一具碩大的魚骨。
只是每一根骨頭之間,都被一種類似牛皮的東西粘合在了一起。
船頭處,則掛著一盞燈。
剛出來的時候,那燈火還極暗,等到一浮出水面,片刻的時間,那燈便染上了一層幽幽的綠色。
整艘‘大船’都散發著一股極重的魚腥味,令人作嘔。
“是鯨鯊骨船。”有見識的魔君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有了這艘船,便能平安的度過黑河,穿過結界,到達彼岸冥界了。”還有魔君附和道。
步無邪便暗暗傳音給溫枯解釋道,“這船的船架是用幽鯨魚骨做成的,船體是黑鯊的皮縫制的,這兩都是黑水里的霸主,用它們的骨頭和皮制成的船,自是能在黑河之中暢通無阻,不會被腐蝕的。”
“幽鯨與黑鯊是世仇,能力極強,捕捉艱難,在魔界,也只有宋帝王擁有這樣一艘船。”
話落,步無邪又補了一句,“說起來,這艘船也不是宋帝王造的,是他們家祖宗造的。”
溫枯點了點頭,就見得宋帝王和宋致已經下了戰車。
父女兩昂首挺胸,在嗩吶聲下,率先踏上了那艘鯨鯊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