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小胖腳丫不安的晃動著,在岸邊的空中飛來飛去,似乎想要靠近溫枯再看個仔細,可又沒有全然靠近。
僅僅是靠近了一點點的距離。
溫枯也抬著頭,想要將小嬰靈看的更仔細些。
渾身都是淡淡的金芒,只能感覺到他身上強大的力量,根本無法看清他的容顏。
就是看清楚了……那也只會是一張嬰兒的臉。
前世她的孩子被剖出的時候,血乎乎的,溫枯甚至只在劇痛,憤怒與絕望中看了一眼。
那一眼除了一團血呼,什么都沒看清楚。
她只知道,自己那六個月大孩子被剖出來的時候,只有巴掌大,臍帶還纏在身上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長什么模樣,就是在夢中千百次的想要遇見,都沒有過這機會。
溫枯在想,一定會像她多一點,都說兒子更像娘親的。
她也不愿意她的孩子像那忘恩負義,薄情寡義的惡狼。
溫枯抬頭望著嬰靈,嬰靈低頭看著她。
一眼宛若萬年。
其實那小家伙也不知道自己的娘親到底長什么樣……當初它‘出世’的時候,連眼睛都未睜開。
它只聽見了娘親絕望的哭喊聲,那個聲音它記了幾千年,就是魂飛魄散,靈魂飄散在六界之中,也未曾忘記片刻。
母子連心,怎會忘記那樣的撕心裂肺。
“它好像平靜下來了,快抓住它!”此刻,眾魔君一見那嬰靈暫時未再發威,當即便又重新擺好了陣。
宋帝王最先出手,他握緊大砍刀,其上凝著強悍無比的魔氣。
一刀揮出,跟前卷起的黃泉水浪都被劈開了,那刀氣混著魔氣一起朝小嬰靈襲去。
“呵!”方才冷靜了下來的嬰靈當即便怒呵了一聲。
它惱怒極了,沖著宋帝王齜牙咧嘴,像一只即將發怒的小怪獸。
那帶著強悍魔氣的刀斬幾乎就要到了它身上,它也半點未閃躲。
偏此刻,溫枯的黑金棍子也揮了出去。
直朝宋帝王的刀斬而去。
溫枯的棍子速度極快,甚至比宋帝王的刀斬還要快上幾許,那棍子上縈著重重煞氣,硬生生將宋帝王那一斬擋了下來。
“鐺!”兩相碰撞,在黃泉夜空之上擦出炫目的火花。
像是一朵突然爆開在上的煙花,刺的人睜不開眼來。
那聲音更是刺耳無比。
溫枯涼颼颼的瞥向宋帝王,宋帝王也看了過來。
“小妮崽子,你活膩歪了,連本王的路都敢擋?!”宋帝王真是惱怒無比,這礙事的東西,早知道就該在路上就解決了,誰知道福大命大的竟活到現在,還來壞他的好事!
看在他閨女宋致也活的好好地份上,宋帝王現在不想跟她過多計較。
“刷……”此刻,溫枯的黑金棍子又才飛回到了手中。
她將長棍一橫,那漆黑的眼里好似有刀子一樣,又冷又刺。
“我說過,誰敢跟我搶,我就剁誰!你宋帝王也不例外!”
從魔界到黃泉這一路上,溫枯在眾魔君跟前就沒說過幾句話,加上她幻化的新模樣,溫婉絕美,看起來就是個乖巧柔順的人。
誰能想到,之前這樣一只乖乖的小綿羊,她轉瞬間就化作了又冷又颯的戰狼了?
其余魔君手中的動作都滯了一下,這郾城王妃還真不是無端狂妄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