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樣,這位南江拳術大師居然還是敗了?
一道道難以置信的眼神投注在了周元覺的身上,仿佛重新認識了他一般。
嗒嗒嗒!!!
接著,庭院之中傳來了大量的腳步聲,從墻壁、庭院正門處,大量龔守拙的徒弟和手下魚貫而入,手中都拿著明晃晃的兵刃,對著周元覺投來了警惕的眼神。
龔守拙揮了揮已經恢復了部分知覺的手臂,讓自己的弟子們紛紛退下。
他沒有說話,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心中在回憶著剛剛的畫面。
在那生死一刻,此人居然閉上了雙眼,用千錘百煉的直覺去感知自己拳頭的惡意,以此來預判拳頭的走勢和落點。
自己沒有任何留手,稍有差池,他的腦袋就要被打爆,也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心境產生了一種顧慮和動搖,讓那刻意收斂的細不可聞的惡意產生了波動和增強,被對手輕易捕捉。
這種行為,就像在鋼絲之上跳舞,此人對自身有著極其強大的自信,并且是一個淡漠生死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貪嗔癡恨愛惡欲,生而為人,七情難卻,六根難斷。”
龔守拙最終嘆息了一聲,在看到周元覺閉眼的瞬間,他確實產生了瞬間的猶豫,這畢竟是周家的子侄,如果死在自己的手中,必定會影響自己和周家的合作。
顧慮一多,猶豫一起,意志就不夠堅定,自然就會露出破綻。
高手對決,勝負很多時候就在“一念之間”,龔守拙墜入凡塵,為蠅營狗茍所牽掛,心生猶豫,而周元覺忘卻生死,一往無前,高下立判。
“所以大多數人都是俗人,你的拳法很強,但是也已經到頭了,甚至隨著時間的流逝還在衰退,如果你能夠放下一切,至誠至精,或許能夠有機會窺見更高的境界。”
周元覺說道。
“現代社會了,每個人的追求都不一樣。”
龔守拙無奈的笑著擺了擺手,如今他身后早就不是他一個人,徒弟、家人、勢力、傳承,很多東西,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是我多言了,這次只是切磋,因見到你徒弟,所以心念一起,興之所至。不過既然你和周家有合作,那就點到為止。”
周元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每個人活在世上都會有自己的選擇,遵循自己的選擇而活,只要不后悔,那就沒有對錯可言,他也不會把自己的選擇強加在別人的身上。
凡俗牽掛,同樣是一種選擇,沒有對錯。
“龔老弟,還有元覺,你們這是?”
這個時候,周時友似乎才從驚訝之中反應了過來,有些試探性的開口問道。
“哈哈,周老哥,你瞞得我好苦啊,你們周家有這種人物,對付那些宵小,哪里還用我出手?”
龔守拙笑著對周時友說道。
“這?······元覺,你老實告訴大爺爺,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時友又將目光看向了周元覺,剛剛周元覺和龔守拙的碰撞,讓他極為震驚,幾乎如身在夢中。
“大爺爺,有些事情我確實瞞了你們,不過那也是不想周家因為我卷入某些旋渦之中,不過現在周氏集團發展到這個地步,開始接觸那片世界,有些事情是要讓你們知道了,所以我今天才會來。至于周氏集團的事情,哈雷安保我聽說過,你們和龔守拙合作,那就是萬無一失,家族的事情,我不會出力,因為我一出力,后續很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
“我此次前來,一是為了見識一下玄心拳,第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
“那就是要和周家斷絕關系。”
周元覺緩緩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