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江超預料的那樣,沒有讓潘健等待多久,牙擦蘇就乖乖地認錯尋求原諒。潘健每天都會接到好幾個牙擦蘇打來的電話,但在江超建議下,潘健非但沒有接,反而把牙擦蘇給拉入黑名單里。
江超說:“對你來說只是一千元錢,但對牙擦蘇來說,公司賬戶每被凍結一天,產生的損失都是巨大的。我們拖一拖,讓他也嘗嘗這種滋味。”
江超在分析問題的時候看得更深。潘健雖然比江超年級高,但出身農村,見過的世面也少,這種社會經驗宛若小白,便什么都聽江超的。
的確像江超說的那樣,賬戶被凍結了一兩個星期,就快要逼瘋了牙擦蘇。他們的業務是幫客戶設計和開發app,雖然不是重現金流的公司,但云服務器的租金、人力開支以及其他維護公司日常運營的各項支出同樣金額不小,為了維持運營,牙擦蘇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老本墊付,但長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兩周后,潘健才在江超的建議下同意接牙擦蘇的電話。
江超笑著說:“懲罰得差不多了,我們還是收手吧。再拖下去,牙擦蘇搞不好就破產了,那他恐怕真的要跟你玩命了。”
潘健看著江超談笑自若,心里噗通跳個不停,這般運用規則與社會上的人斡旋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刺激了。潘健本質上來說,還是個學生。所以江超的風輕云淡讓他心里從心底無比佩服,甚至讓兩人產生一種錯覺,所謂周郎大約也就是這般風采了吧?
董慢和牛云舒也對江超的手段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原本是無良商人的刁難,在江超一番騷操作之下變成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超不知道的是,自認為不值一提的小操作,在牛云舒他們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瀾。
牙擦蘇這段時間每天都會換各種號碼給潘健打電話,發短信道歉,但每次只要一聽聲音是牙擦蘇,潘健就會直接掛掉。這會兒潘健把牙擦蘇的電話號碼移除黑名單沒過多久,牙擦蘇又把電話給打來了。
工作室內。
“大哥!求你了,別玩我了!我知道錯了!”
這次,牙擦蘇的語氣明顯卑微了起來。
潘健愣了愣,臉色有些漲紅,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應。江超微微一笑,伸伸手示意潘健把手機給自己。
潘健把手機遞了過去。
江超十分有禮貌地說:“你好。”
一聽到江超的聲音,牙擦蘇恨得牙根癢癢。他知道潘健一個傻學生肯定是不可能搞出這種讓他快要瘋了的小動作的,只有可能這個自稱是律師的家伙給他出的主意。雖然怨恨,但牙擦蘇更多的是畏懼,跟律師打交道,實在太恐怖了,搞不好他們還全程錄著音呢,自己可要小心點,千萬別再著了道,于是態度十分好:“我道歉!我認錯!我賠償!求你們高抬貴手!”
江超輕輕咳嗽一聲:“您這哪里的話?說得好像我們在迫害你似的。”
牙擦蘇冷汗就下來了:“不是這個意思……您看這樣成不成,潘健同學為我們公司也創造了不小的價值,而且這段時間因為我們工作的疏忽,東奔西走,也耗費了不少心力,我決定在1000元補償金的基礎上,再多加3000元辛苦費,一共4000元!您看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