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摁滅了煙頭，抬起頭來，直視著老周。
咧嘴想笑一笑，不過沒笑出來，聲音有點嘶啞地說道：“是不是通知我被開除了？”
老周微微點頭，表情真誠地說道：“老王啊，你也是虎牙成立后第一批員工，這么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你自己提出離職吧，公司給你保留一些體面，不直接開除你了。這樣，以后找工作時還能好說一些。”
其實，老周是不想就這么輕易地放過老王的。
按照他的設想，是要召開全體虎牙員工大會。
在會上，痛罵一番老王這些公司的“敗類”、“蛀蟲”！
然后宣布讓他們立刻滾蛋！
只不過在和沈浩匯報時，沈浩擺了擺手，輕描淡寫地說沒必要這樣，都是打工人，都是為了生活，不容易啊。
要是把他們逼入絕境，那未免有點太過了，容易出現麻煩。
老周一想也是，老王這幫人，都是人到中年。
要是把他們逼得太急了，萬一有人想不開，真的上了天臺……
那公司也等于惹了一身麻煩啊！
所以，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再說了，老王以及他那一派的幾個高管，可是參與了九哥的投資計劃！
雖然老周不知道他們到底湊了多少錢去炒股，但想必也不少。
被夢哥狙擊之下，肯定損失慘重啊！
看看老王這幾天失神落魄的樣子，就能猜出來了。
…………
聽老周這么說，老王慘然一笑，“那多謝周總了……”
他現在早已沒了爭強好勝之心，也因為他明白，自己這一方面這次是一敗涂地，完全沒有還手之力了。
別說自己，看看九哥都已經認栽了。
公司原董事會成員，所有股東，全部被掃地出門！
現在整個公司都已經退市，變成了夢哥的私有公司，那還不是想干嘛就干嘛，想讓誰滾蛋就讓誰滾蛋嘛……
而且，自己這些天考慮的并不是如何保住工作，而是如何把炒股的虧空給補上！
這次他也是信了九哥吹噓的什么“幾天翻一倍”“賺錢沒上限”……
不光是把自己家里的全部積蓄都投了進去，甚至還抵押了房子，問家里父母、兄弟、老婆娘家等，借了不少錢！
否則的話，他也就是一個打工人，雖然做到了副總職位，但這些年其實收入并沒有多高。
他們幾個高管是拼了命才湊出來那一億的，可以說這次大家都要完蛋了！
老周好奇地問道：“你這次到底投了多少錢去炒股啊？喔，要是你覺得不方便透露，那也沒關系，我就是好奇。”
“嘿，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我真傻啊，九哥當時就那么一說，我就信以為真，玩命去借錢，拿出來三千萬，想跟著賺一筆！結果……，我現在都不敢回家，就怕老婆還有家人問我賺到錢沒有，問我什么時候能還錢。”老王搖頭苦笑道。
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老同事現在這個模樣，老周也心生同情。
兩人曾經算是站在同一起跑線上，職位差不多，待遇收入也差不多。
但現在再看看，天差地別！
這就是因為選擇不同，導致的結果不同啊。
那句話果然說得很有道理，就是“選擇比努力更重要”！
老王都四十出頭了，欠下巨額債務，估計這輩子也都很難翻身了。
但自己呢，嘻嘻……
老周當然有理由偷笑！
現在的他，走到哪，誰不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周總”！
并且，他現在這個“總”是名副其實的老總，而不是被省了個“副”字！
集團總經理，年薪幾百萬，加上分紅、股權激勵，一年下來妥妥地過千萬。
最近老周經常晚上睡著睡著就醒了，笑醒的！
這當然也是因為夢哥大氣！
對下屬和員工那真的是沒話說，一點都不吝嗇。
這年頭，這樣的好老板真的太難得了。
老周都想好了，只要夢哥那邊還用自己，自己這下半輩子，就“獻給”檸檬國際集團了！
一直要干到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