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動作停了,抬起頭看著顧軒揚,目光詢問著,怎么了。
顧軒揚抿著薄唇,沒有說話,而是彎下腰,安撫性的拍了下南希因害怕而顫抖著的肩膀。
然后的垂在身側的右手,放到她的嘴的旁邊,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別怕,疼就張嘴咬著。”
小姑娘眼前一片黑,不知道嘴邊的是什么,就點頭,“好。”
顧軒揚抬頭,“開始吧。”
醫生拿起針頭,對準小姑娘的手腕,就手法嫻熟的扎進去了。
小姑娘皮膚本來就嫩,突然被針扎進去,疼的她眼角含淚,張嘴就狠狠地咬著唇邊的東西了。
力道還不小。
顧軒揚眉頭皺了下,眸色卻淡淡的,沒有一點變化。
他手沒有縮回一點,就這么任由著她咬著他,咬的這么重,可見小姑娘被針扎的有多疼。
咬到嘴里后,南希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她咬著的根本就不是布,而是他的手。
她嚇了一跳,趕緊松開嘴,身旁抬手拽掉他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
眼前恢復了明亮。
她拉著他的另一只手看,果然,上面齊刷刷的一排牙印,還滲透著血絲。
小姑娘眼圈紅了,手指輕輕的碰觸著他的傷口,“哥哥,疼嗎?”
咬的這么重,他肯定很疼。
這時候,醫生已經把針頭扎進她的手腕里,正在給她貼膠布固定了。
見她不停的動,醫生,“小朋友,別動,給你弄完,我給你哥哥也包扎一下吧。”
南希不敢動了,乖乖的坐好,黑溜溜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顧軒揚看,眼睛紅紅的,就像一只可憐的小倉鼠。
顧軒揚輕嗤一聲,揉了一把她的頭,聲音磁性又陽剛,“別擔心,大男子漢,這點算什么。”
醫生給南希弄好了,就讓他坐下,給他的手背消消毒,貼了個創可貼。
修長白哲的手背多了個創可貼,看起來有點突兀,但顧軒揚并不介意,直接把手抄進兜里了。
醫生走過來,“等她把這瓶輸液的藥輸完,燒應該就能退下去了,但還是得好好休息,你是她哥哥,你看要不要打電話讓你們的家長過來一趟,把她接回去。”
南希想要拒絕,“哥哥我沒事,輸完液我還能回去上課的。”
顧軒揚皺眉,“不行,你現在在發燒,醫生說了你需要休息,等下我給司機打電話,把你接回去。”
南希撇嘴,不高興了。
他快要高考了,他們相處的時間不多了,她想每天和他一起上學吃飯下學,珍惜這最后的時間。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顧軒揚眸子閃爍著,手指撫著她的頭發,目光溫柔又繾綣,“乖,聽話,乖乖在家休息,等我放學,就去看你,嗯?”
南希黑溜溜的眼睛一亮,“真的?”
顧軒揚下顎點了下,“真的。”
南希想了下,這才答應了,“那好吧。”
顧軒揚撥通南希家司機的電話,把具體說了一下,讓司機大概二十分鐘后到學校門口來接南希。
掛斷電話,顧軒揚坐在南希身邊,小心的扶著她輸液的手,讓她依靠在他的懷里,然后的她的手放在腿上。
身后有了依靠,腦袋靠在他溫熱的懷里,就暖洋洋的。
南希頓時覺得輸液也沒那么難熬了。
輸完液后,顧軒揚把南希送到校門口,送到車上,然后轉身回教室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