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時代的凌云之志,誓要恢復魔劍谷昔年榮光的豪言壯語,以及自己終于練劍有成時的壯懷激烈。
都在他的眼前,猶如走馬燈一樣,來回的晃動著。
他想就此沉溺于此,逃避殘酷現實的回憶著往昔崢嶸的時光,但這最后的心愿,也被女弟子們一聲聲凄厲至極的慘呼之聲,毫不留情的拉回到了現實。
老者滿是溝壑皺紋的眼角,好像有淚劃落,縱使一名蒼蠅蟲人用他的本命飛劍,狠狠的削砍在他的身上,亦未有所覺。
那是因為那看似木然的表情上,則深深的藏匿著痛徹心扉的恨。
他恨這些不是玩意的異族蟲人,更恨自己的無奈,卻是應了那句老話,大將無能,累死三軍!
作為一谷之主,魔劍谷的當代掌舵人,上不能光耀宗門也就算了,下,居然還不能保護弟子門人,那他還有何用?他還有什么臉面,再面對悠悠世人,又有什么臉面去見黃泉地下的列祖列宗?
“就這樣吧……”
“快點吃了我吧……”
“讓我徹底的湮滅在那蟲腹之下,不入輪回,不見黃泉,是真的痛,打心眼里的痛……”
魔劍谷的谷主,已經是心存死志,可就在這時,似有一股無形的劍意在涌動著,突然而然的瞬息而至。
剛剛還圍坐在大樹之下的異族蟲人,竟是人頭滾滾的齊齊飛起,就在那幾乎是無色無形的劍紋涌動之中,好似湖水上的漣漪一樣,蕩漾至此。
之前還好不得意的異族蟲人們,頓時便有三分之二的死在了那無形的劍意波紋之下。
而還活著的幾位,無不是正在幾名姿色頗為不俗的女弟子身上,大肆的宣泄著。
似乎是第一時間便有所察覺,連忙抬頭的四處觀察,只是不等他們整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剛剛才昂起的脖子上,立馬便出現了一道逐漸清晰的血痕。
迅速的擴大,直到那偌大的一顆頭顱就好像一顆西瓜落了地一樣,立時的瞪目而亡。
不過也僅僅只是肉身上的死亡,其體內還有著一個個形態詭異的妖蟲之嬰,立馬的從那斷頭的脖頸處,紛紛的現身而出。
那紅通通的小眼神,無不包含著深深的怨念,卻也不傻,知道眼下自己的境況不堪,趕緊的就想要施展出瞬身之術的時候,不曾想,高空之上,突然的就出現了一面幾乎要遮天蔽日的大黑幡旗。
僅僅只是一個剎那之間的功夫,那仿佛無形的精細鋼針,便猶如細雨連綿的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這些剛剛從十數具尸體上蹦出來的蟲族妖嬰,甚至還來不及慘叫一聲,便紛紛的中針墜地的僵硬不動。
但尚未死絕,蟲嬰的眼里已然布滿了絕望的恐懼,卻是在這個時候,影影乎乎里,仿佛是瞅見了一位銀袍青年,正慢悠悠的往這邊走,而他是誰的念頭,卻是所有蟲人妖嬰的共同念頭。
只不過這好像是一個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的答案了!
滅魂奪神的神念之針,幾乎在入體的一瞬間,便泯滅了所有蟲族道嬰的靈識,使其變成了無靈無識的純粹能量體。
銀袍青年對于這一切好像早有預知,步伐依舊的不緊不慢,并沖著某個似乎已經達到真靈初期層次的妖蟲道嬰,微一招手的時候,那玩意就好像一個散發著淡淡青芒的光球,瞬息而至的出現在了銀袍青年的掌間。
望著手里散發陣陣蜜香的蟲嬰道胎,那一瞬間里,其臉上的綠色瞳孔之中,似乎閃爍出了有著些許的猶豫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