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起床早飯。
農村人都起的特別早,天剛亮,炊煙又起。
許陽平時也起的挺早,倒也沒什么不習慣的。他起床洗漱一下,就下樓吃早飯了。
他媽早就把早飯準備好了。
他老爸也坐在餐桌旁邊。
地面上大包小包還放著好多給他打包好的東西,都是給他帶走的。
“快來吃早飯。”許媽忙招呼許陽。
許陽走過來。
許爸則是一言不發地管自己吃飯,也不跟許陽說話,顯得很沉悶。
許陽看了看他爸,沒說什么。
飯桌上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還是許媽的話稍微多一點:“雞蛋給你裝在那個小盒子里面了,里面塞了鋸末,你提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弄破了。”
“昨晚的肉放在冰箱里凍起來了,一會兒給你裝在盒子里帶走。還有家里曬得面條,給你放在那個紙箱里了。別摔它,不然容易斷。”
“還有些青菜,我都給你洗好了,放在這個大袋子里,帶走記得趕緊吃掉,洗過的,就放不了幾天了。還有一些……”
許媽一直在絮叨著。
許陽在安靜地聽他媽媽說著。
許爸還是沉默不語。
早飯過后,許爸放下碗筷,說道:“車票我已經去鎮上給你買好了,趕緊走吧,你還得回去上班。”
“等一下,爸。”許陽把許爸叫住了。
“干嘛?”許爸回頭。
許陽說道:“你不是頭疼嘛,我給你看看。”
許爸一揮手:“不用看,我沒事,我去把電動車推出來。”
許陽道:“看一下吧,老難受著也不叫個事兒啊。”
許媽也道:“你讓陽陽給你看看,陽陽學這么多年中醫呢,肯定是有本事的。”
許爸眉頭皺在一起。
許陽也道:“爸,讓我給你治吧,治不好,不收你錢。”
許爸都給氣樂了:“你還敢收我錢?”
許陽也笑了兩聲,然后拉著許爸過來坐好。
許陽詢問起來。
許爸是經常頭疼,還有目眩,心煩,已經四五個月了。記憶力也減退了不少,小便微黃,大便如常,食納尚佳。
“舌頭伸出來,看一下。”
許爸吐舌。
許陽道:“舌紅,邊緣不齊,苔黃微膩。手伸出來,我診個脈。”
許爸伸出手來。
許陽診脈。
片刻之后,脈象出來了。
浮取微浮,沉取弦細有力。
綜合來看,這是肝膽火旺兼有外感風邪。
導致頭疼的,有外感因素也有內傷因素,這是內傷和外感合病。
許陽心中清楚,這最初是因為肝郁化火上逆巔頂而疼的。八成就是因為他被開除的事情,讓許爸焦心不已,然后又聽多了村里人的風言風語。
所以有些肝郁了,后來還感傷風邪。
唉!
許媽小心地看著許陽,問道:“陽陽,你嘆什么氣,你爸不會有事兒吧?”
許媽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
許爸不滿呵斥道:“瞎說八道,我能有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