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老師走上前去,病人丈夫已經拿過補充協議在簽名了,反正之前那個更狠的協議已經簽了,也不差這么一個了。
帶隊老師靠近內科主任,小聲問:“王主任,高老開了什么方子,能給我看一下嗎?”
內科主任回頭看帶隊老師,他拿起了手上的紙。神色中有著難掩的困惑,還有些猶豫。
帶隊老師問:“方子在這上面?”
內科主任困惑著臉,點了點頭,然后把紙遞給了帶隊老師。
帶隊老師接過來,只瞄了一眼,還不到三秒鐘呢,他就立刻從拿出了包里面放著的另外一張紙,兩張攤開一對比。
得,一毛一樣。
不是說方子配伍和劑量一樣,就連字跡也一樣。
這尼瑪不就是自己拍照發給帶隊領導的那個方子嗎?合著他們那邊又把這照片傳回來了,傳來傳去,不用網費的咩?
帶隊老師苦笑不已,好幾天了,他才總算知道站在背后的大佬是誰了?他一直是和帶隊領導時時報告的,至于他們領導會跟誰說,他就不清楚了。
現在都清楚了,就是高華信老先生在后面推動這場比試的,也是他老人家時時關注這邊的情況。
終于破案了!
內科主任見帶隊老師拿出來另外一張紙,他看的也是一愣:“哎?你這里怎么也有個一模一樣的方子?”
帶隊老師看內科主任,前面許陽寫方子的時候,內科主任就已經拿了孫子易的方子去跟西醫商量了,所以他不知道這事兒。
帶隊老師苦笑一聲,說:“嚴格來說,我這才是原版,你那是影印版。”
內科主任聞言神色頓變:“你是說……你是說……”
帶隊老師苦笑點頭。
內科主任也一時無言,他前面就覺得奇怪呢。怎么高老那邊給的方子這么奇怪呢,生半夏也用了30g,也說嘔止之后頓服一枚安宮牛黃丸。
這不是許陽前面說過的嗎?上午大家還因為這事兒吵了一頓呢。
只是這方子是高老給的,他上頭的兩級領導都發話了,他也沒能多問,就拿著補充協議過來找病人家屬再簽了。
好了,破案了,這就是許陽的原方。
內科主任震驚地問帶隊老師:“什么情況啊?”
帶隊老師攤攤手,苦笑道:“我上哪兒知道去啊,反正都有高老背書了,你就照這樣趕緊開下去吧。”
內科主任苦笑著點點頭,這事兒鬧的,這叫個什么事兒嘛,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點了。
他也有些無奈,可若是再來一次,他也一樣不會選許陽的方子。哪怕高老打電話來說用許陽的方子,他們也不一定敢用。
但這次是高老直接說這是他的方子,高老直接把責任全攬了,親自背書,甚至賭上了自己的名譽。
他們就不能等閑對待了。
內科主任趕緊讓旁邊的住院醫去催藥房煎藥了。
內科主任和帶隊老師回頭看那群青年中醫。
這幫人還檸檬著呢,孫子易感動地快哭了,淚眼汪汪,恨不得當場來一首世上只有爺爺好。
內科主任和帶隊老師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這倒霉浪催的!
孫子易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深深地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平復自己激動的內心,他走上前來對內科主任道:“王主任,能把我師爺的方子給我看一下嗎?”
內科主任和帶隊老師對視一眼,神色古怪。
孫子易也有些疑惑:“怎么了?不方便嗎?”
后面跟著的那群青年中醫也都走上來了,他們也好奇呢。
內科主任撓了撓自己發硬的頭皮,問:“你真要看啊?”
孫子易更奇怪了:“我師爺說不給我看嗎?”
內科主任忙搖頭:“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