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老鼠就死了。
太守府守衛森嚴,竟然連一只老鼠都不放進去。
溫舒把神識退出來,摸摸下巴思考片刻,小老鼠倒也不算是白死,至少它死掉之前,聽到兩個守衛在商量太守明日出城的事情。
認真的想了想,溫舒很快有主意。
第二天,太守李俊慈要出城巡查邊軍,負責太守安危的守衛們便嚴陣以待,從一大清早就開始清空城區里的道路,不允許任何人攜帶刀劍匕首。
否則,無論是不是刺客,一律殺無赦!
李俊慈坐在華貴舒適的轎輦上,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在看一本近日里坊間比較流行的小傳。
轎夫們都是有武藝在身的練家子,腳步平穩,轎輦沒有一絲顛簸。
等轎輦走出城門,天高路遠,暖風輕撫,一片安逸祥和,李俊慈揉揉眼睛,拉開轎輦上的紗幕,抬頭望向遠處。
突然,他的目光放在一個位置上,略微有些停頓,下一刻,他就揚了揚手:“停下。”
轎輦停下來,一個武士把他攙下馬車。
李俊慈抖抖衣袖,向前走去,身后的武士跟隨在側,形影不離。
“嗚嗚嗚......”
只見草地之中臥著一只白色幼犬,它身上的毛有些臟兮兮的,卻有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
看到李俊慈,幼犬不但沒有跑,還步履蹣跚的企圖向他靠近。
“叮!”
他身側的武者抽出寶刀就要將它砍死,卻被李俊慈出言阻攔。
“慢著,不要動它,讓它過來。”
李俊慈聞言說。
于是武者便把寶刀收起來,一臉警惕的盯著幼犬。
“嗚嗚嗚嗚......”
大概是餓壞了,幼犬扁扁的肚皮咕嚕咕嚕,它嘴里發出虛弱的嗚咽聲。
李俊慈目光露出慈愛之色,小心翼翼的把它抱起來:“以后你就叫小時吧,跟著我,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挨餓。”
這只幼犬,和他小時候的玩伴,小時,實在是太像了。
年幼時,作為家中長子,李父對他十分嚴格,從小耳提面命,作為未來的李氏家族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有婦人之仁,更不可心慈手軟,唯有足夠硬的心腸,才能守護家族不為奸人所害。
年幼的李俊慈還不像現在這樣,貪婪,兇惡,視人命如草菅,小時候的李俊慈是個善良的孩子,他有一個窮人出身的玩伴,名叫小時,經常從家里的狗洞鉆進來,陪他玩耍。
李父發現之后,勃然大怒,命人將那個孩子掉在大樹上,用鞭子惡狠狠的抽打。
李俊慈嚎啕大哭,他哭聲越大,鞭打的武者就越使勁,然后那個孩子就死了。
從那之后,李俊慈就沒有朋友了。
一只到七歲的時候,他又在當年的那個狗洞里,發現一只白色的小狗。
那只小狗有和小時一樣,清澈黑亮的瞳孔,李俊熙下意識就覺得,這是他的小時回來陪他了。
他給小狗起名小時,并且和李父約法三章,只要李父同意他養小時,他就會聽他的話,努力成為他所期望的那種人。
因為小時只是一只小狗,如果能夠換得兒子上進,多養條狗,李父便也覺得沒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