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姝卻并不吃這一套,隨著主神腳步的靠近,她立刻向后退卻一大步,目光之中充滿戒備之色:
“主神閣下,我這次找您過來,可不是為了讓自己多上一位長輩......而是因為我有一個疑惑,希望你能認真解答:天道和您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呢?”
主神聞言有些詫異,抬抬手,身后就突然出現了一把精致絕倫是高腳凳。
他一屁股坐上去,分明是不太雅觀的動作,他做起來卻是行云流水,充滿矜貴之意。
只見主神摸著下巴,饒有興致的看著流姝,笑道:
“你為什么會認為,我和天道之間,必然有所關聯呢?”
流姝沉默片刻,便深吸一口氣說:
“如果我沒有猜錯,就在剛剛我恢復記憶的那一瞬間,心中所想之所以與從前完全不同,是因為天道意識的干擾。”
“曾經的我之所以是神明之中的異類,就是因為我身為神明,卻擁有和人類一般無二的情感。”
“但就在剛才,我竟然會生出那種,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想法,這必然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而是有人在其中干擾。”
“這個“人”,就是天道。”
“但天道既然能做到在某種時刻控制我的情緒,為什么不干脆從頭控制到底呢?而你既然說自己就是制造出我的人,又為什么不干脆做一個沒有情感的傀儡進行操控,反而讓我產生了自己的意識呢?”
“如此作為,實屬矛盾,但仔細一想,我就發現,這一切絕對不是你和天道的本意,而是因為你們彼此忌憚,又不敢徹底對我動手,是嗎?”
主神聞言,微微愣了片刻,旋即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小家伙,你的確很是敏銳,沒錯,你之所以誕生,就是因為我和天道之間的一場博弈。”
“我從天道之中誕生,和天道本是那種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關系。”
“簡單講,天道與我,同出一源,同為一體......但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我竟然和天道徹底分離開來,誕生了自己的意識。”
“天道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我的存在,它不能容忍異端出現,想要在第一時間消滅我,可我與它同出一源,它殺不死我,最多只能讓我陷入無盡的沉睡......”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很弱小,抵抗不了天道的幾次攻擊,只能在無數次的蘇醒和沉睡之中徘徊反復。”
“一直到我漸漸成熟,開始懂得如何才能蓄積自己的能量,漸漸的學會了反抗和躲避。”
“到了后來,我每被封印一次,下一次醒過來的時間都會比上一次更迅速。”
“哦,這個封印,就像是它上次對你做的那樣,只不過,它那一次之所以舍得封印你,是因為洪荒即將破碎,它抓住了其中契機,保留你的本體,讓你的意識進行沉睡。”
“萬物都有輪回,世界也是如此,一片天地從誕生到毀滅,就是一個完整的輪回。而每當世界毀滅重組的時候,天道也會進入一段時間的休眠期,在此期間,時間是暫停的,空間是虛無的,沒有人能夠在虛無之中安然存活......除了我。”
“就在天道上一次進入休眠的時候,我趁機清醒過來,在天道重新演化世界之前,以鴻蒙核心為本體,將你創造了出來。”
“也就是說,你的本體其實就是鴻蒙之氣,是新世界誕生所需的主要能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你就是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