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這喝了第二輪。
幾人七嘴八舌聊著天,原來被叫做大哥的那人早年來到上元,是做房牙生意的。在上元置業的人眾多,要售屋的人也多,他撮合供需,收取傭金,也做見證人。
另外三人是他老家的鄰居,聽說新人皇剛登基,眼見上元前景一片大好,于是一起來找他,希望能和他一起在上元發展。
他們又喝了幾輪,滿月也對這上元的地有了個大概的概念。
上元分了內外兩城,以藏龍浦和玄華門為界。內城地價是外城的三倍以上,尤其是藏龍浦流經的地段,寸土寸金。
內城地主要分三大塊,一塊是官員們居住的西北,一塊是商業繁華的南邊,還有就是地權歸皇家所有的城北。
這房牙主要負責的是南邊的房子,也就是商業方面的房屋買賣,每年城南流通房屋中的百分之三十的都會經由他手賣出或買入。
這樣的人是有師傅的,說起他的大師傅承須務,此人便是滔滔不絕,無比憧憬,說總有一天他要和他師傅一樣,做相爺的房牙。
滿月聽到此,抬手叫來小二,送了壇花雕到隔壁桌。
臨風閣的花雕價格不菲,看到一壇花雕送上,有人驚道:“我們沒點這個啊。”
“這是那邊客人請你們的。”小二說道。
幾人看了過來,滿月就順勢起身,走了過去。
她對幾人鞠了一躬,有禮道:“在下失禮了,恰坐一旁,這耳朵不覺聽到幾位談笑。巧的是,在下對這位朋友的師傅承須務也有所耳聞。”
幾人盯著她,滿月又繼續說道:“據在下所聞,這位承須務本是白手起家,卻在短短數十年間建立了‘上元第一牙行’,尤其是房屋地產一塊,經他看中的地能**周邊高上的幾倍價格,人送外號‘點石成金’。而且他深受洛相信任,人人都說相府能將一條街買下來,全靠這位乘先生的俐齒伶牙。這位朋友能在承須務之下學習,也定屬絕世的人才,在下的景仰之情也是同滔滔江水綿綿不絕,不知如何表達也只能以酒代言了。”
“這位朋友實屬過獎!”房牙滿面笑容,起身對她拱手:“比承大師傅,我是不值一提啊。不知這位朋友如何稱呼,愿意賞臉的話,一起坐下喝一杯吧!”
滿月當然應下了。
她說的話都是這人剛才自己說的,她只不過總結一下,復述了一遍,什么“上元第一牙行”,還有承須務這個名字,滿月以前從來沒聽過。
她掩袖假裝喝酒,卻用內力直接化了。坐在一旁,聽這幾人聊天,適時地插上幾句話,再給他們倒酒,不一會兒幾人就喝得滿臉通紅,滿月也順勢打聽起承須務做洛長生房牙的事。
二十三年前,前人皇剛即位,四十五歲的洛長生拜相,他的獨女也在那年出生。同年,洛長生開始結交武林中人,買地建屋供門客居住。本是建在外城,后來投奔其的人愈發增多,門庭若市。十年前,他便決定著手買街。
相府所在的街上本住著不少達官貴人,洛長生提出買下他們的住處,幾乎沒人一口答應。當時出面的就是承須務。
這房牙有本事,更重要的是有耐心,他一次次周轉于街上住戶與洛長生間,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替洛長生買下了一條街上共三百二十七戶。
三百二十七戶,滿月轉著酒杯,要調查完全部的住客想想就頭疼。不如看看能不能收買相府的下人,獲得一些情報,還是說……
看著這一桌醉得開始說胡話的人,滿月起身道:“今日真是相見恨晚,酒足飯飽,不如我請各位去對岸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