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壅給寧溪夾了一塊肥肉,被寧溪嫌棄的又夾回他碗里,陳壅滿眼含笑的把肉吃下,柳穎的怒意有些遏制不住的道:“陳主任,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這是每個干部都應該遵守的規定,誰都不能違反規定。”
“請把文件拿來給我看,如果沒有,請你離開,別影響我和我未婚妻吃飯。”陳壅云淡風輕的說了一句,繼續低頭吃飯。
聽到他說到未婚妻,柳穎簡直要氣炸了,這個土里土氣的鄉下妞竟然是他的未婚妻,難怪他一直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可她一個拿十六級工資的干部,哪里比不上這個只貪圖好吃好喝的鄉下丫頭,看她的年紀,也不像已經工作的樣子。
她口不擇言的怒道:“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嗎?還要什么文件?多一個人吃飯,就多吃掉一些糧食,別人就少吃一些,還要國家這么困難的時候,每個人都有責任和義務節約糧食,你竟然吃著兩個肉菜,其中一個還是純肉的紅燒肉,這是**,是浪費。”
“柳副主任,請注意你的言辭,我的未婚妻來給我送飯,用的是自家的糧食,與單位無關,我只打了兩份湯,也沒有超出我的標準,沒有多占國家一絲一毫,至于這個飯堂,誰能來,誰不能來,沒有明文規定,就是都可以。請你離開,不要影響我們吃飯。”陳壅站起來嚴肅冷峻的道。
他冰冷的眼神讓柳穎感覺陌生又受傷,剛剛對那個鄉下丫頭一副溫柔的樣子,讓她嫉妒極了,二十多年了,她難得看上一個人,竟然這樣對她,還是輸給一個鄉下丫頭。
她怒不可遏的道:“她一個鄉下丫頭,沒有工作,沒有城市戶口,都靠你一個人養活,會拖累你一輩子的,到時候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甘之如飴。”
陳壅說完低頭小聲溫柔道:“你不要聽旁人亂說,你是最好的姑娘,誰都比不上你,回頭得把你養胖一點,省的別人總以為我舍不得給你吃喝。”
柳穎被陳壅的態度刺激的要發瘋,還要再說,梁部長吃完嘴里的花生米,厲聲道:“柳穎,你一個干部,在公開場合干涉他人婚姻自由,有違黨紀國法,影響惡劣,回去寫自省報告,寫好之前停止一切工作。”
梁部長一錘定音,柳穎不敢再說話。
大家看到一向和藹,很少發脾氣的部長用這么嚴厲的措辭,都嚇壞了,沒敢再坐著看戲,紛紛端著早已吃飯的飯盒溜走了。
回去后,大家都看到柳穎氣沖沖的樣子,知情人皆不敢言說的樣子,但是私下里早笑著傳了個遍,一時之間,柳穎公然搶夫的名聲傳的沸沸揚揚,陳壅當時的神情和話語也都傳開了,那些或明或暗的桃花都就此枯萎了。
飯畢,梁部長吃的舒坦,并未被柳穎影響心情,反而欣賞陳壅這樣果決的做法,將未婚妻公開帶到人前,又對柳穎這樣有些別樣心思的女同志態度堅決,絕不拖泥帶水,讓其死心,是個有責任心的好干部,不像有些干部,家里明明給說了親,還和別的女同志牽扯不清,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臨走之前,他鄭重的跟寧溪道:“溪溪,小陳年輕有為,招女同志喜歡,你別放在心上,如果他敢欺負你,你盡管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謝謝首長,有您這話,我心里就踏實了。”寧溪大方的回道。
“首長,如果她欺負我,可以找您告狀嗎?”陳壅調皮道。
“不管,隨便欺負。”梁部長笑著走了。
寧溪一秒變嚴肅:“你都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這樣大家都知道了咱倆的事,是不是太高調了些?”
“太低調,讓別人把我搶走了,你舍得嗎?”陳壅笑瞇瞇的道。
“能搶走的就不是我的,哼。”
寧溪說完就走了,在這里說這些實在有些羞恥,飯堂還有人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