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門看到寧溪就站在門外,尷尬的打了聲招呼。
寧溪走進去后,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有些躊躇。
“嫂子,你來了,快坐。”章天龍熱情的招呼道。
“我有點心急,不知道這事會咋處理,我爸還躺在病床上呢,又來麻煩你了。”寧溪沒那么理所當然覺得人家應該幫忙,心里還是有些愧疚的。
“嫂子,你說這話就外道了,這不算個啥事,本來就該我們管的,我跟你說說我們的規定,打傷人要送去勞教,具體看傷的程度,最少一個月,最多不限,還要賠償傷者的醫藥費,其他在旁邊幫忙的人負有連帶責任,讓他們統統去勞教吧,你看這樣處理成嗎?”章天龍詢問道。
“各負其責吧,讓張亮一個人去勞教就行了,其他人都放回去吧,讓他們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后積德行善,做個好人。”
聽到她說的這個保證書內容,把章天龍給逗笑了:“這算個啥保證書啊,太便宜他們了吧?”
“我家還要在村里過日子呢。”寧溪意味深長道。
“我明白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還有,我下個月就要走了,會先去省城辦點事,如果你有什么要給我陳哥捎帶的,提前跟我說。”
“好,謝謝你。”寧溪心里盤算著,她那會大概也有時間去一趟吧。
事情處理的非常順利,張亮被判了勞教半年,他那個當干部的姐夫一句話都沒說,反而被縣長訓了一頓,當張亮媳婦上門求姐夫幫忙時,他姐夫就說了一句話:“省里領導的媳婦你們都敢得罪,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呀。”
張亮一家才后知后覺的跟村里人一打聽,才知道姐夫是什么意思,他們一家常年在外面,家里就一個老太太在,耳聾眼瞎的,對村里的事不知道,也懶得跟那幫窮鬼打交道,這次聽說要分地才回來的,誰知道,以前軟弱可欺的上門女婿,怎么就給女兒找了這么個好人家。
這下,名聲毀了,燒鍋爐的工作也丟了,他絕望的直撞墻。
村里其他人被在冰冷的班房里扔了一夜,早都嚇破了膽,在知道只需要寫一個保證書就可以回去時,心差點要掉到地上了,章天龍說了句,寧家不追究了,你們就不用去勞教了,回去好好過日子吧。
這暖心的話,說的幾個農村漢子眼淚婆娑的,還以為這次被逮著機會,寧家要乘機整死他們呢,沒想到就這么輕輕給放了,看來寧家以后是真的要發達了。
這事表面上看起來就這么過去了,可寧溪卻真不是個大方人,這些怨,她心里都一筆一筆的記著呢,等到看見寧溪家掙上大錢,卻將他們拒之門外的時候,才知道,他們曾經的閑言碎語,袖手旁觀,火上澆油,人家一點都沒忘。
五日后,寧滿明就在醫院里躺不住了,急著回家收拾地去了。
大年三十,寧成的兒子出生了,全家都歡喜的不得了,寧溪卻對著剛收到的錄取通知書,淚如雨下。